赵南守冲朱大河使了个眼色,朱大河收好合同,与在座的人握了手,三人一同出了门......
坐上车,赵南守的脸上也难掩兴奋的表情,只有朱老二一头雾水,朱大河满脸通红,”赵经理,我们该要多少间门面”,”最少一百间,最好的”
朱大河闭上眼睛,一间门面年租金最少八万,一百间的话,他不禁哼起了小曲......
十一
星期一,王大林办好了手续到看守所放人,”鬼头”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发,离开时王大林问他随身物品少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也没什么,一本支票,一串项链”......
王大林从号子里提出了周强,看到王大林他居然笑了,王大林按住想踢他一顿的冲动,”你逗我玩呢?”,”不敢”,”那为什么?”,周强只是笑,再不说话了......
离开看守所,王大林心中有种强烈的不安,为什么,他也说不上,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吴达的公司。
“你们那个招投标最近怎么样了?”,”还没动静,怎么了?”,王大林摇摇头,心里越发象猫抓的一样。
从周强供出”鬼头”,到关镇海的死亡,朱大河加入政府大楼招投标,这里面一定有鬼。
结果,下午鬼就来了,先接到乌苏刑警队一哥们的电话,说见到关镇海了,他们全家在泰国旅游时护照去了,被扣了十天!
接着刘强打来电话,乌鲁木齐警方来电,”鬼头”在乌市报案,说他公司被骗两百万!
朱大河笑了,中午,他接到乌鲁木齐打过来的电话,他才明白,那天和他签协议的”鬼头”是假的。不过从银行取出的两百万可是真金白银。
电话里,真”鬼头”气的跳蹦子,说要去告朱大河。
朱大河笑了,那个人是假的,协议也就无效了,那一百间门面就全是自己的了,大不了以后还他两百万就是了,挂了电话,朱大河笑了......
刘强已经对大河公司展开了调查,但收获不大,朱大河一个月前确实和”鬼头”有过联系,”鬼头”承认,朱大河有笔大生意要和他谈,如果谈得拢,”鬼头”将从广州总公司给他打两百万,作为投资。但”鬼头”一下火车就被丨警丨察扣了,有人冒充他和朱大河签了协议,并以”鬼头”的名义从银行给朱大河划了两百万。
朱大河被列为重点嫌疑。
王大林感兴趣的是,”鬼头”来之前,带了本现金支票,其中一张已经盖好了公司公章,而这张支票没有”鬼头”的私章,就是张废纸,居然这么巧,”鬼头”居然就丢了这两样东西。
这边,王大林和刘强还没闹清是怎么回事,那边朱大河就发疯了。
原来朱大河想约竞标办鲁主任出来吃个饭,结果找不到赵南守了,他倒没在意,通过一一四查到了政府办鲁主任的电话。
但电话接通后发现声音不对,对方竟称不认识赵经理,就更加不认识大河公司的朱大河了。
这时朱大河开始冒冷汗了,”怎么可能,你是负责政府大楼的竞标办主任吗?”,对方有点不耐烦了,但明确告诉他,是!
朱大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有些抖,”你还不知道吧,曲书记前天主持会议,那栋楼已经被我们大河公司买下了”,对方愣了一下,”怎么可能,竞标工作已经停了,各公司的材料都放在我这呢,我看看...嗯,是有个大河公司,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政府大楼那块地没有卖掉,批文还在我这呢,喂,喂?”......
七百万元的诈骗案,全市都轰动了,全局上下,取消休息,各出城口都布上了警力,周边城市也接到了协查通报。
整整三天,高强度的工作把人都累垮了,王大林一直没时间去看守所,虽然他执着的认为,所有的问题都着落在周强身上。
道上的人也没闲着,给刀疤电话,他说从乌鲁木齐到塔城,所有的人都在动,但一直没有消息。
让王大林放心的是,开发区派出所就一个出城口,相对要轻闲一些。
吴山也有点顶不住了,脸色发青,额头上居然憋出两个青春痘。他倒挺高兴,说不定还能再长长个子,不然跟王大林在一起压迫感太强了,尽管他一米七六的个子已经不算矮了。王大林不知道他心里这点小猫腻,照样从上往下逼视他,”吴山,发什么呆,去接班吧”......
打发走吴山,王大林离开办公室,打算回家去洗个澡,听刘队的意思,明天就要撤卡点了。
所有的车辆都派到卡点上了,队里只留了辆出警的车,他只好散步回家。
路过烟厂那个高层小区,王大林张望了一眼,小区门口的保安戒备森严,听说这个小区号称最安全的小区,住户进出都要证件,找人,得由保安通知住户来领人。
王大林不屑地摇摇头,刚要离开,猛然站住了。手不由自主地摸到头上,这个案子要是自己干的,会怎么作呢。
首先是解决同伙的问题,露脸的人太多,现在到哪都有危险,换作是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
想到这,他的眼神不由的向那个高档小区飘去。
物业办公室,工作人员见了王大林出示的工作证,表现的十分配合。”有没有出租房?”,”有三家,两个是单身,一个是对夫妻租的”
王大林按响了那对夫妻家的门铃。那一瞬间,王大林本能的想,应该通知刘强他们,但门已经开了......
十二
一个年青漂亮的女人拉开门,王大林亮了工作证,女人镇定地看了看,侧身作了个请的手势。
坐在沙发上,王大林把工作证往桌子上一扔,”行了,叫他们都出来吧”,女人一愣,表情无辜的说,”我丈夫还没回来呢”
“告诉你一件事,下次一定要注意,房子住这么多人,就不要让他们换拖鞋了,鞋柜把你们暴露了”,女人不由的伸头往鞋柜的方向看了看,冲王大林一竖大姆指。
里屋的门开了,出来了一群人,王大林扫了一眼,一共七个男人。
没有人出声,大家就这样看着王大林,王大林也瞪着他们。
足有一分钟,一个四十出头的先开口了,”警官,我们可以坐下谈谈吗?”,王大林点点头,中年人坐在了王大林对面的沙发上,真他人也各自找地方坐下了。
令王大林感到奇怪的是,从这些人的眼神里他看不到惊慌,和戒备,好象在专门等着他的到来。
中年人开口了,”王警官,我们等你多时了”,”哦?”,王大林眉毛一挑,”怎么讲?”
“我们一直都想当面感谢你,不然,我们的计划不可能那么顺利”,王大林头上象被重重敲了一下,”周强?!”
“是的,小玫,给王警官倒杯茶,这个故事将会很长”
王大林脑子里激烈的思考着,对上了,全对上了。
“王警官,故事要从小玫身上说起,她是我们里面最小的一个,也是身世最惨的一个,不过现在也是最幸福的一个,因为她俘虏了老七的心”
说罢,转身潇洒的一指,被指中的男人居然脸红了,却紧紧拉住小玫的手。
王大林有点晕了,玩什么,不知道我是来抓你们的?
王大林一指他,”老七就是赵南守?”,小伙子冲他鞠了一躬,笑咪咪的不说话。
“还是我接着说吧,对不起,王警官,我有一阵子在各种娱乐场所当主持人,有些坏习惯,我尽量改,首先介绍我,我是他们的老大,我的名字是...算了,假名字,不说也罢...”
王大林终于绷不住,笑了,小玫有点恼了,”老大,还是我来吧,没有角色演,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所有人都笑了,包括王大林,那老大一拱手,坐一边了。
“王警官,他们都是外地人,聚在一起也是这两年的事,至于我们怎么凑在一起,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我的真名叫胡玫,本地人,原来有个幸福的家,爸爸九十年代停薪留职,从老家带了一帮工人包些小工程,结果被朱大河盯上了,在他的威逼下,我爸爸进了他们的工程料,结果盖的那栋教学楼,没剪彩就塌了。
爸爸吓坏了,回到家跟妈妈说,地基,施工都是最用心的,因为我就在那学校上课,我会在新教学校的一间班级上课。
爸爸抱着妈妈哭了,”朱大河也太心黑了,水泥,砖,钢材没有一样是合格的,现在完了...”
那天,我躲在屋里哭,爸爸抱着妈妈哭,天刚亮,我听到妈妈在喊,跑出去,爸爸已经跳楼了。
妈妈要去讨说法,那天不知道朱大河他们对她作了什么,回到家妈妈浑身是伤,却不停的笑,我妈妈疯了!一个月后妈妈也永远的离开了我”
王大林看着桌上的杯子,喝还是不喝,算了,等会再说吧。
小玫巳经泣不成声了,”赵南守”轻轻的摸着她的肩。
“一个孤女,我的经历不想说了,后来我遇到了他”,小玫深情地望了一眼”赵南守”
“他们,他们愿意帮我,我们就一起回来了,七哥,还是你来说吧”
王大林冷笑了一下,”赵南守,我看是朱大河在找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