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去给棋王张下挑战书了,妹儿独自一人去找王路顺,她看了下四周关好门才道:“王爷爷,你了解棋王张这人吗?”王路顺有些奇怪这个丫头的问题但还是回答道:‘棋王张是个怪人,也是个天才。“
妹儿的想法是:天才有着比平常人更高的洞察力,当年的皮面桃花事件,棋王张全程目睹,他或许能有自己独到的看法。”
所以妹儿得挑战他,并且赢了他,逼他说出他的理解。
棋王张是个酒鬼,要和棋王张对弈,必须带一瓶啤酒作为赌本,而他的赌本便是他毕生的家产。
春生去村里的小店买啤酒却被告知卖完了,于是春生借此梢算计我。
清晨,我还赖在被窝里睡觉,春生提着个空啤酒瓶过来了,他笑咪咪的对我说:“表弟,你看我对你多好,你想撒尿我就把尿壶给提过来了。来,来,把你的小JJ对着瓶口。”
当时我的确是憋足了一泡晨尿,可尿可不尿是个大问题,就象二十年前,叶大参谋长也为这个问题纠结过,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
我一向有些恐惧春生,他年龄块头都比我大,他不捶我就烧高香了,还会来服侍我撒尿?所以我断定,酒瓶底里爬着一条蜈蚣或者蜘蛛,我一泡尿下去,这毒虫就会扑上来叮住我的小鸡鸡。要么瓶底放了一块白磷,遇到水会爆炸,火光冲天。我想象如此之丰富,这也注定了我今天终于鼓起勇气码字,和你分享另外一种人生。
我执意不尿,春生没了耐心,辟嘴就给我一耳光,我的两个门牙立马蹦跳了出来,由此也可见春生这厮确实不是善良之辈。
五年过去了,皮面桃花的真相早大白于苍生,然而也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知道,在古时候,一定有一个书生在桃花林深处的木屋前念这首诗,每从唇间吐出一字,可见书生眼中一滴泪落下。书生应该很多情,不见了人面才会如此的伤感。我也知道:当这首诗被纂改为:去年今日此门中,皮面桃花相映红,皮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那么此时您读到这被纂改了的诗后,您再也无法为原本这诗里所透出的唯美而伤感了。皮面桃花,皮面桃花,一记极度深寒的折子戏而已。
我常希望自己可以把爱情想象的美些,最好有许多别致的浪漫,可我做不到这样的想象,我把所有应该美好的想象都参杂上恶寒。这点我想象极了王路顺,他在回忆与小情人雪英的浪漫过往时,也会同时想起小情人刨坟啃尸的事,当原本应该的香吻却充斥着腐臭味时,当书记把一只盛开的玫瑰画在具备裂纹效果的骷髅头上时,当九命梦到自己被压在椅下,椅上小翠与小傻正在忘情的做爱时,我不相信爱情可以很美!
除了我现在说话还是豁风的。自被春生干掉门牙后,我基本不敢张扬的笑,一笑就露出两个黑洞。
春生顺利的用武力逼迫我尿了一瓶尿,我正好火重,尿的颜色偏黄,看上去极象啤酒,闻着泛出臊气,也象啤酒。就是不知喝着口感怎样?
春生对妹儿说:“代销店里没啤酒卖了,我表弟上次家里请客,还剩了一瓶,他送给了我。
关于林妹儿要PK棋王张棋艺的消息长了翅膀的飞遍山村大小角落,犀牛乡文化异常的单调,除了男女破事外再无消遣。所以日子过的如白开水一般无味,围观的人从四面八方拥来。
棋王张一看是个小丫头,很漫不经心,拿起那瓶啤酒旋开了瓶盖就要往嘴里灌,春生忙伸手挡住道:“你确定你能赢吗?”棋王张干笑一声,用长满长指甲及指甲里尽是污垢的手抠了抠牙缝。
天才总有些异常旁人的地方,棋王张是异于常人的邋遢,妹儿也是一个天才,她的行为旁人更无法理解,比如她后来真的爱上了春生,这让村里的人震惊了很久,我知道,妹儿是真的爱春生,她给了他她的第一次。
棋王张微笑着让妹儿先走,当时我也在旁观,我看妹儿的棋艺实在太臭,那确实因为我不是天才,凡人骨胎的我们只看到眼前,天才一眼洞穿结局。
妹儿明显的失误,把一只车放到了对方的马脚上,春生从后背轻轻的拉扯妹儿的衣服,提醒她的失误,妹儿保持着脸上不变的微笑,棋王张一愣,沉默片刻一言不发,将系在裤腰带里的门房钥匙取下递给妹儿道:“我输了,我即便拔去订在老王上的钉子我还是输。”
棋王张的话石破惊天,周围泛起惊叹声。到今天为止我仍记得那副残局,一人无事时,我会在棋盘上原样摆出,怎么看都是妹儿处于劣势。
馋嘴的后生偷了啤酒,一咕噜就喝了大半瓶。后生舔着嘴唇说:“咦,这啤酒过期了,味道不好。”另一人拿过去凑在鼻尖闻,笑道:“锤子啤酒,是人尿!”春生装出了满脸的无辜:“这酒是我表弟小五送给我的,我就说他咋那么大方呢?”
我当时也在现场,所以我的处境风口浪尖,我不敢辩解,因为我看见春生在呲牙裂嘴。那喝尿的后生恼羞成怒,劈脸就给我一耳光,打得我眼冒成堆成片的火花。
林妹儿在旁瞪着我说:“无耻,龌龊。”她可是忘记了她也曾让陶玉喝过她的尿?
亲爱的读者,你见过比我还冤枉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