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半步崩拳(3)
华亮俯身拿起“铜大饼”后跳下屋顶。很多和尚并不认识华亮和释明,见大苦方丈过来了,就都想英勇一把,可见华亮就这么直接从三米来高的房顶跳下来。一个个都傻愣在那不敢上前,只有几个习练过武艺的和尚冲了上来。可刚往前跑两步就听大苦和尚喊道:“站住,是误会!”
“误会,误会,老僧不知火爷在屋顶乘凉,是我冒昧了!”大苦接过华亮递过来的大饼笑着说道
华亮也跟着笑了笑没有说话,摆手让冷香回房睡觉后华亮与释明二人不理会外面发愣的众僧自顾返回到客房当中。
“啥情况?”释明很茫然的看着屋顶上的裂缝。
华亮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总感觉哪里不对,要是老高在早看出来了。算了不想了,明天先揍了那小子再说!”
释明道:“也可能是路过借顶的。”
华亮道:“没有看到借顶撒的物件。现在盗门中的老手艺人还是很守规矩的。”
所谓借顶也是盗门飞檐的老规矩,土地庙大家都清楚,供奉是土地爷,只要生活在这篇热土之上的人,都有义务给他老人家烧烧香。盗门的飞檐却不一样,他们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天出门,走的都是屋顶。所以他们没事也给屋顶烧香,祈祷别正自己路过的时候来个塌陷什么的。所以每当飞檐做买卖的时候,都会在路过的屋顶上丢个铜钱买路。
华亮上房后并没有看到类似的东西。
两个人都是大条神经,想不明白就算,爱啥啥。
第二天吃过早点之后华亮释明冷香三人就溜达出了定林寺。前去释明所说的那个什么道观找场子。
定林寺的膏药不错,释明虽然肩膀还淤青着,但胳膊已经可以来回活动了。定林寺周边也有很多旅游景点,三人边谈边看没多久就到了释明所说的那个道观。但三人转了一圈后并没有看到那个卖艺的,道观的四周除了卖香的就是卖画像的。一份打把式卖艺卖艺的摊子都没。
“上次你来的时候是几点?”冷香忽然问道。
释明用右手拍了下脑袋恍然道:“上次是下午……得,多明显人家还没出摊呢!”
华亮四周看了看随后坏笑道:“你还记得摊位的大体位置不?”
释明看了看四周的房屋虽然皱着眉头道:“正面大概在对着第三棵树或者是第四棵。侧面嘛……好像是个电线杆!”
释明一边说着一边在脑袋上挠来挠去,亏的他没有头发,要不然这会说不定抓掉多少了。
“去问问其他生意人不就知道了!”冷香很茫然的看着两位四肢绝对发达的武人。
华亮和释明听言都苦笑不已,确实如此问问其别人不就完了嘛。
没一会的功夫在冷香的打听下三人确定了那个卖艺者的摊位。另外还得到了一些附加消息,这个人是三天前才来这里卖艺的,也就是说是跟释明同一天到的方山。这块五十平米大小的地方是跟庙里300块钱一天租来的。这人是按天租的没有优惠,那个卖檀香的大婶一直说这个小伙子看着干练可人却不咋精明,庙前的摊位如果按月租的话是有折扣的。
“咱就在这等他!”华亮觉得自己这办法不错,从嘴角到眉梢挂满了笑意。
“咱把这白线给擦掉。让丫来了之后找不到地方。哈哈!”释明感觉自己的办法更好。肆无忌惮的哈哈了起来。
“不如我们把他的摊位给占了吧?”冷香很随意的说了一句。
“对呀!”两个男人齐声叫好。
外八行外传之土木之变(1)
“马蹄踏碎土。束尾荡扬尘”
于大人在疾驰快马之上,仍然能有这般的诗性让下属众人侧目非常。
太湖在左,青山在右,秋风虽然带来了寒气,却未带走那本属青山绿水之间的美景。湖映山,山起波澜。山望水,水澈无喧。
可疾驰在山水之间的马队却无心观景,一人三马日夜兼程而来。若不算方才于谦大人随口吟的那一句小诗。这支队伍中的所有人都已经两天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 报!”
迎面一匹红马绝尘而至。马上人在百米之外便挺腰拉缰。于此同时于谦大人也摆手示意身后众人止步。
“果然如大人所说,绕过龙头渚后有一片竹林,竹林内有草堂数所。”
于谦听罢面落喜色急忙追问道:“你可曾惊动了草堂中人?”
“属下隔林观望,未敢扬声!”
“好!全部下马步行!”
“大人,此地距离草堂还有十里之遥,何故此刻下马?”一随从拍马上前低声问道:
于谦眼望前方回答道:“若不是事情紧急,我百里之外就已经下马了!”说罢当先甩蹬离鞍。
这是一片紫竹林。于谦等人刚走到竹林旁时忽听林中呜呜做声,好像有人在吹螺。又仿佛是在击磬。
于谦摆手示意众人停下,十几个人站在竹林外等了好半天,但音乐声一直没有停下,众人都惊讶不已,难道演奏者不用换气?
“方才你来的时候,可听到了?”于谦小声问身后的那个快马探子。
“没!”
于谦点了点头,刚准备继续等下去,忽然一个随从指着竹林中的一处说道:“大人你看,是风!”
于谦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都搞得一愣。不过当目光转到那人手指处后便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只见在竹林中,有很多竹子都是弯曲的,那些弯曲的竹子都被人在竹干上掏了很多大小不一的孔洞。原来这声音是风吹过竹身的孔洞所发出来的。并不是有人在演奏。
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后众人脸上的表情先是一松,随后惊讶的神色取代了短暂的轻松,能将这自然界的风,与自然界的竹,通过小小的孔洞的搭配,从而产生出这么奇妙的音乐。这也太玄了。
“你们在林外等我,不准生火,吃些干粮好了!”于谦先是扫了扫衣服,吩咐完这些后他又从马背上拿下水囊将水倒在手中洗了把脸。
进到林中之后于谦更是体会到了这天籁的神奇。孔洞有大有小,竹子有弯有直。每一种形态便有一种音调。
“马迹峰高居八将,山围紫竹妙乐声,万事若处草堂外,全做星辰且当风!”
于谦走到第一间草堂之前,便见这首七言刻在门边的四根粗竹之上。
“请问有人嘛。于谦前来拜会!”
咯吱!
竹门缓开,一身着青色文士袍的中年人笑脸迎出,他的身后还有两人一个也做文士的打扮,身着紫衣。另一个虬髯满面穿着黑色的紧身衣。
“贵客!贵客!于侍郎里面请……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于尚书。” 青衣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于谦进屋。
听这人称自己为尚书后,于谦就是一愣,他确实是由左侍郎升尚书了,但这是半个月不到的事情,虽然已经有了昭告,但千里之外的深山之中怎能这么快就知道消息?发愣归发愣,迟疑归迟疑。礼数上于谦还是做的十足,虽然现在自己已经官拜兵部尚书,可谓是位高权重,但于尚书仍以学生之礼与三人相拜。
两个文士打扮的人都以相同的礼数相还。只有那位虬髯客原地未动,在门口客气了半天后。于谦等人终于进屋了。
“请问哪位是钱老先生?”于谦进屋之后刚受了让座就马上站起问道:
那青衣文士笑答:“我姓钱不假,但不应该算老吧?”
于谦见他应名二话不说,上前两步俯身便拜。“于谦此来特求钱先生出山,求大明百姓于水火!”
那姓钱的文士见状急忙弯腰扶起于谦说道:“于尚书休要这般,我钱真可受不起如此大礼!”
将于谦按回到座椅当中后钱真唤来小童上茶,童子退下后钱真才对一脸焦急之色的于谦说道:“我知你此来的目的,土木堡的事情我也已经听说了,我很奇怪,四十万大军如何会这么快的一败涂地?”
还未等于谦搭话坐在钱真左手边的虬髯大汉便高声道:“ 管他做甚?他一败涂地也好,全军覆没也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