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WHAT？我吓得猛然掀被而起。宿酒狂醒。天啊，我没有搞错，这真是我的主卧室！……

破窗依旧。北风吹起的落地窗帘，就像长身玉立的吊死女鬼，在凌空漫步？

而惨白月光，更像一只从窗户入侵的幽灵。光线映入大墙镜，让我在黑暗中清晰看见了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小白脸……

我暗咬舌头，痛啊。我打自己耳光？又舍不得下重手。突然，呼呼，房间另一端的厕所，又传来了久违的马桶自动冲水声？！我屏息静听，哇塞，又有了那要命的哗哗流水声！？我狂吞口水，卖糕的，我究竟在谁的梦里了？命运怎么这么稀饭作弄我哇？

于是，我躲被子里，开始发抖，发抖之后又发冷，发冷之后又发愣。梁老头子说得对，俺这是坏事做多了，所以有机会看见那些“东西”。所以我肯定是被选中的，“选民”。美国民谚有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咳咳，帽子太大了，我作为一个佛山人，我怎么着也不能给佛山丢脸哇……

于是，我鼓起今生最后的勇气，我居然下了床，滑步潜行，随手把磕碰到的一个物件掂在手里，原来又是我的羽毛球拍！他娘的，来吧，come on，然后又是一个“滑步”，我迅速滑向盥洗间。奇怪！那里的门又是虚掩的，那里的灯又忘记关了……一切似曾相识的前世今生缠绕不清的梦？但哗哗流水却那样真切……

凶杀第一现场……

一刀封喉。血足足放满了一浴缸……开始有嗡嗡耳鸣……

异度空间？我甩甩头。开始想，那鬼，反正偶们是已经认识了滴，我猜它不过是想再显示点异象，锻炼一下偶的胆量而已。SO，大丈夫死则死矣，又有何惧！于是我这次真的“爆发”鸟——

我猛然推开浴室门……挥舞羽毛球拍冲杀而入……雾腾腾的浴室居然好温暖……我擦擦眼睛，没有看到血腥场面……只有沐浴露的芬芳……只有浴帘后面哗哗溢出的流水，却不是红的……我哗啦一把拉开浴帘……浴缸里……

就像突然浮出水面的潜水者，耳鸣终止。但我又像电影里被定格的角色，张大嘴变成鸟雕塑——

（79）

凝脂般的苏曼玉像上天最晶莹剔透的艺术品一样，一丝不挂，裸呈在了眼前……

……

我伸出手。触碰到了饱满丨乳丨房的傲人质感。并没有“穿透”的恐慌。

苏曼玉羞人答答地，突然投怀送抱。

我呼吸急促，心跳加剧，大惊而大喜，像偷到一件国宝。

我把国宝火速偷运到我的双人大床，大墙镜下面……

黑暗中竟然有音乐响起：听说太理想的一切都不可接触，我却哪管千山走遍亦要设法去捕捉……

狂啜兰桂异香。狂吻“柔若无骨”。

一帘幽梦的齐腰长发。狂喜中颠覆。上体位的惊讶。乌云压顶，如泣如歌。

我突然透不过气。隐蔽处被咬了一口。我叫了吗。我像弹簧一样弹起。保持坐姿承受怀里最后冲击的巨浪。大墙镜终于让我看到光洁如玉的裸背，上面有瀑布般的长发飞散开来……

而月光如水，一泄如注。

……

突然又有音乐响起，却是“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唉，好梦就是容易醒哇：“老公！还没起床？太阳晒屁股啦！我们给你10分钟，马上起来收拾，穿裤子！美女们要上楼来啦！难得你在鬼屋都睡得这么香！”

什么？我弹簧一样弹起。我的妈呀，我还真睡在这鬼屋里呀！

WHAT！还赤条条滴！我毛胆大呀！昨夜那究竟是鬼梦还是艳梦哇？拉开落地窗帘，太阳果然晒屁股了。我赶紧去摸眼镜，探头看见一个真实世界的忙碌早晨。

我赶快穿衣服。从大墙镜瞥见一床的狼藉，又勾起“一脑的零碎”……突然我猛吃一惊，似乎看见了什么，拱头贴近镜子……镜面，除了我那张宿酒未醒的小白脸，竟有淡淡的口红字迹：

今生与君无缘，来生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