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不敢久留,在娘子沟四处转了一番仍是毫无发现,正在手足无措的时候,几声熟悉的狗叫,突然从对面山梁上传来。
“是大黑。”唐清激动的说。认准方向后,赶紧和王杰往对面上梁出发。
山上没有路,好不容易赶到传来狗叫的地方,唐清在林中四处张望了一阵,只见不远处,大黑正往他俩飞窜而来。
见到主人,大黑兴奋的直摇尾巴,未等唐清问话,竟是再次往山顶奔去。
唐清担心弟弟和舒雪的安危,情急中哪里还顾得带上王杰,也不管被荆棘刀草划破脸孔,远远的把王杰甩在了身后。
刚到山顶,便听不远处的树林中有人说:“只要你放了舒雪,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认得是弟弟的声音,唐清恢复了冷静,他悄悄往弟弟摸去,透过草丛,只见舒雪正被一个头裹黑色布罩的男子用挟持着,惊恐不已的弟弟竟然带着平平的百鬼面具。
蒙面男子没有答话,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山崖,嘶哑着嗓子颇是得意的笑道:“被你追了这么大半天,原来你不是他,竟然害我白白的跑了这么久。”
“你要是敢伤了舒雪一根汗毛,我一定叫你不得好死。”唐晨缓缓摘下面具,心里猛然一惊,沉声问道,“你是谁,怎么听得出我的声音来?”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除掉该杀的人,得到该得到的东西,如此而已。”蒙面男子阴阴的说。
“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放了舒雪,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做到。”唐晨哀求道。
蒙面男子沉思了一阵,突然若有所悟的说:“也罢,你回去把藏在你家的锣盘给我带来,我在这等你,你最好别玩花样,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我知道你最在乎的便是她。”
“是吗?”唐晨低下头,眼中竟是露出了一种颇是痛苦的神色,指着蒙面男子说,“你是田教授,是不是?”
“哦?”这话显然让他出乎意料,当下笑了笑,自嘲道,“想不到竟然被你了认出来。”说着伸手落下面罩,面罩下的脸孔让唐晨呆若木鸡,他,果然是田教授。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谁?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你是我心中最敬重的老师吗?”唐晨语无伦次的呢喃不休,再次哀求道,“求求你,放了舒雪,你曾说过,她是你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啊!”
田教授哈哈大笑,摇头道:“年轻人,你太天真了,既然你认出了我,我便把真相告诉你也无妨。木子是我杀的,是的,在你和平平去对付光叔、高大后。”
“那么,尹大爷也是你杀的?是不是,他在地上留下的十字印痕并不是指木字,而是十字,你当天和舒雪通话知道了这一切。难怪他会被吓成那样,因为你这个潜伏在我家里的田教授,才是最可怕的人。他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害死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人?”唐晨愤怒无比,口中振振有词的反问。
“无冤无仇,笑话,他是谁?他是铁拐子。我为什么要杀他和木子,因为仇恨,他们该死,我只恨自己还不能杀掉那个姓祝的,他们都是害死我父亲的凶手。”田教授情绪有点失控,唐晨深怕他一不小心将刀子插进舒雪的胸口。
“杀父凶手?”唐晨不解的看着他,思忖过后,忽地若有所悟的大惊道,“你父亲,难道是李主隆?”
“不错。他正是我爹。当年铁拐子趁我父亲准备逃到台湾的时候偷袭李家,并将我爹重伤。之后我爹带着姓祝的和管家李青云连夜逃走。没想到,路上姓祝的和李青云窜通,见我爹身受重伤而心生歹意,想要逼他说出锣盘的秘密和我李家财产的隐藏之处。我爹宁死不从,便将李家总计三十口全部杀掉,我母亲是最后进李家的一房妻室,她因为路上小解,带着刚出生不久的我逃过了这一劫。”田教授眼中泛着眼泪,恨恨的骂道,“要不是铁拐子,我爹怎么会受伤,那姓祝的和李青云又怎敢起二心?木子是李青云的后代,所以,他们都该死,为了破解我家里的秘密找到锣盘,我潜心研究古屋多年,没想到却撞上了你们,不仅让我杀了仇人,还知道了锣盘的秘密,这难道不是天意吗?”
“尹大爷和你爹作对,要知道,你爹可是杀了他师父和师兄弟那么多人。”唐晨苦叹了一口气,暗想这一切原来又是出于仇恨二字,心里不禁凄然,看着田教授几乎抓狂的样子,唐晨平静的说,“现在,你报了仇,如果我告诉你锣盘最终的秘密,你是否肯放了舒雪。”
“这个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你祖父的土地灵位,是张全贵毁掉的。其实,我并没有离开这里,我早已知道木子身份,为了讨好接近他,我把你找到母锣盘的事情透露给了他,希望能利用他破解锣盘的秘密,可是那厮太精,他永远把我当外人看,除了需要我的时候。”
“母锣盘的秘密,他已经破解。”唐晨摇了摇头,说,“希望你能履行你的诺言。锣盘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一半,反面的金、唐二字,我在昨晚终于清楚了。金,指的是金脉,唐,指的是我唐家。在我唐家的后山,有一处很大的金脉,金脉的脉眼,正在我祖父的土地灵位之下,我昨天让族人把工程队赶走,正是为了确认我的想法。现在,你可以放了舒雪了吧!”
“想不到木子和高大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他们借修高山别墅的理由准备秘密打通脉眼,并能名正言顺的挖光金脉。高明,高明,真是高明,难怪连唐成风和唐涵香都看不出来。”田教授笑罢,阴阴的说,“舒雪,是不能放的,木子死了,他的旅游开发得有我来继续,否则,我该怎么把金脉弄出来,但是,有舒雪在手就不一样了,因为你能很好的替我保守着一切的秘密,是不是?等把金脉采完,你再找我接回舒雪吧,放心,我会原封不动把这丫头还给你。”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唐晨愤愤的骂了几句,颇是愧疚的看着被捂着嘴巴的舒雪说。
藏在隐秘处的唐清和王杰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出路,两人相互打着手势,准备寻找机会趁其不备救回舒雪,可是,田教授的那把刀子,却时刻不离舒雪的胸口。
“卑鄙,哈哈,我承认我很卑鄙,你是不是很恨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啊?我可是个好老师。在这荒山野岭,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平平那家伙,肯定已经被光叔和高大解决了。”田教授得意的仰头大笑。
眼见得他放松了警惕,唐清暗想机会来了,正想现身救人,猛见一个黑影从林中窜出,有如闪电一般的扑向了田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