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什么好戏。”知道大爹想到了好点子,张全贵激动的看向他,“大爹快点说。”
“嗯—”张正勇点上烟袋吸了一口,坐好后,说道,“木子他们架桥势必要和唐老虎的灵位相冲突,而现在唐涵香出了事情,小老虎的心情肯定很不好,他是个暴躁之人。今天木子和他交涉不仅没有得到他的同意,或许,还更加搅乱了他的心绪.,如果我们这么做,岂不是会.....”
说到这里,张正勇突然得意的阴笑了几声,显然是为自己的想法而高兴,却将张全贵急的瞪大了双眼,催促不已。
“你过来,我们只需如此如此.......”张正勇附到侄子的耳朵旁边小声的嘀咕了一阵。
“啊——”张全贵大为惊叹,不禁兴奋的叫道,“大爹真是高明,真是高明啊,侄子自愧不如,这事,便交给我了,哈哈.......”
“嗯,去的时候小心些,千万不能让人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着侄子离去的背影,张正勇叮嘱了一番。
翌日清晨,高大刚到村内的工地便见光叔匆忙来报,看着他神色慌张失魂落魄的样子,高大赶紧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光叔。”
“不好了,唐老虎,不,不是这个唐老虎,是唐老虎的爷爷唐老虎,他........”慌忙中的光叔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直到喘息落定,方说,“他的土地灵位,不知被何人打烂,修的土地石屋,也被掀成了七八块。”
“啊—”高大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色,惊惧中一屁股跌坐在了凳子上,良久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双眼木木的看着光叔说,“走,赶紧去找大哥商量,遭了,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俩人风风火火的赶到村口,木子身体依然有些虚弱,此刻正在屋内闭目养神,碰到唐老虎这个钉子,让他很烦躁,可是,他又从唐成风那看到了希望,毕竟,和唐家的关系,还是不能恶化的。
这时候,高大突然闯了进来,他来不及寒暄问候,便将唐老虎土地灵位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木子眉头紧皱,这消息像一枚丨炸丨弹一般,在他脑中轰隆隆爆炸起来。只觉得脑门一阵阵炸痛,咬牙骂道:“畜生,肯定是那个畜生,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
“木哥,你说的那人是不是张全贵?”高大阴阴的问。
“除了他,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他前些日子做的好事,算好我挺了过来,不然恐怕是凶多吉少。”木子睁开眼睛,倏地目露凶光,“难怪,他那天对我说那样的话。”
“木哥,可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手中也没有丝毫的证据。现在也奈何不了那个畜生,毕竟,我们不是本地人。眼下,还是先商量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危机吧!”高大试图将木子的注意力从张全贵身上移走。
木子猛咳了几声,痛苦的说:“那件事情我本想以后再和他计较,看来,他是太不识趣了,他恨唐家倒罢了,却来算计我们.......”
木子还想说些什么,屋外,却响起了一阵阵怒吼的声音,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
“姓木的,出来。”唐老虎突然传来的爆吼,有如一声炸雷,惊的木子不禁为之一战。
出屋后,只见屋外围了几十个精壮的唐家汉子,个个脸带杀气,看到木子和高大现身后,早有几个年轻后生想要往他扑来。
见状,唐老虎铁青着脸制止住那几个后生,走到木子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抓小鸡一般将他拎在手中,鼓着一双铜铃大眼低声说:“姓木的,你好大的胆子,我爷爷的土地位你也敢动?”
木子没有反抗,唐老虎的凶气虽然让他有点微微的颤悚,依然镇定的说:“老虎兄弟,昨天我才和您父亲把话讲清楚,如果我这么做,我和自寻死路有什么区别?”
“你还敢狡辩?”姑婆的事情原本已经让唐老虎失去了理智,今天,爷爷的土地灵位再次出事,他只觉得整个人有种无法控制即将发狂发癫的势头,理智,对他来说,好像已经是远不可及的东西。
“老虎兄弟,这事,肯定是有人要嫁祸于我,你想想,我会这么做吗?肯定是有人想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看着唐老虎那只紧握着的有如钵子般大小的拳头,木子很清楚这拳头的分量。
唐老虎木木的将木子放下,他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他一个初到这里的台湾商人,有谁又要和他过不去?
“此事,你们有最大的嫌疑,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没有让我信服和满意的交代,别说在后山修建高山别墅的事情从此休提,就连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唐老虎看了一眼身后虎视眈眈的族人,挥手命大家各自回家。
“唐老虎,你没有一丝证据,怎能说事情是我们干的?这是污蔑,这事蛮子的做法。我们是台商,只要我们不犯法,当地政府会保护我们的,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岂能由你唐老虎一人独断专行?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出真正的肇事人。”高大突然颇是不满的说。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唐家人突然转身,几十双泛红的眼睛猛的往他看来,唐老虎并没有转身,只是远远的说:“蛮子,我们湘西人被人叫蛮子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唐家人走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光叔冷笑道:“这些土蛮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俩一根汗毛。”
木子摇了摇头,叹道:“那个死去的唐老虎,据我所知,已经成了现在唐家人心中的灵魂和精神寄托,在唐家人中,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现在他的土地灵位被毁,俨然便亵渎了所有唐家人,对待这事,我们还需冷静,毕竟,长远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木哥,他只给我们两天时间,我们能做什么,即使真的是张全贵那狗东西的干的,我们又能奈何的了他么?到时候,反而将张唐两家全部得罪了。”高大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事,来的太突然。
“先看看情况吧,实在不行的话.......”木子打住话语,颓然的回屋而去。
两天时间很快就要过去,唐老虎没有收到木子的任何回信,他很恼怒,可是,现在他却分不出一丝的精力去找木子,因为,除了姑婆的病情仍然毫无转色,他的父亲唐成风,早饭过后突然变得神智不清,疯癫无常。
家中再出变故,唐老虎几乎濒临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木木的坐在父亲的床沿,看着老人时而嬉笑,时而痛哭,心里已经清楚暗地里肯定有人在作祟,有人想要弄垮唐家,可是,这可怕的敌人到底身藏何方,什么来头,他却全然不知。
恐惧不安的阴影,像一层不透气的大网,牢牢的笼罩在所有唐家人的心上。
中午时分,族内的老者全部聚在唐老虎屋中,太姑婆和唐成风俱是出事,唐老虎的土地灵位被毁,此刻,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到了这个仍处旺年的家族头人身上。
怎么带领家族摆脱厄运,揪出幕后真凶的任务,让唐老虎感到力不从心,现在巫人作怪,纵然自己有一身武力,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他只能把这一切深埋心底,化成如火般的仇恨。
唐晨终日以烟相伴,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样子,王杰和舒雪只能时刻伴在他左右。在唐晨心里,他始终认为家里发生的这一切,仍然和锣盘有关,虽然过了这么多天,锣盘的事情仿佛已经淡出了大家的脑海。
想到在山坡村发生的种种事情,王杰突然感觉到湘西真是一个让人可怕的地方,在那层神秘面纱的笼罩下,隐藏了太多的未知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