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突发状况,俨然是几个黑衣人没有料到的事情,看着已经恢复了常态的水面,站在潭边的领头人呆若木鸡,半晌不发一言,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了毛胡子,要想下到潭底取出锣盘,那将比登天还难,除非能够找到一个可以对付水灵的人。
“走吧!天快亮了,那两人卷入漩涡,估计尸体都无处可寻。”一个黑衣人上前搭话道。
天亮后,王杰到房里去叫唐晨的时候,这才发现已经人去房空,焦急中找遍了屋内屋外,又问了成风老人和舒雪,俱是不知道毛胡子和唐晨的下落。二人一起失踪,这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当下赶紧将事情告诉给成风老人。
唐成风默默的抽着旱烟,浓浓的焦虑,早已布满在他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心中猜测这一老一小八成是出事情了。
“我想他俩肯定是昨晚半夜出去的,选在那个时候,无非是为了不想惊动我们。可是现在都还没回来,恐怕?”田教授打住话语,顿了顿,沉吟道,“他俩究竟会去哪里呢?”
成风老人没有答话,径自到院内唤了大黑进房,深通人性的大黑仿佛知道主人的心事,在老人的指挥下,开始依着毛胡子的气味一路往村外嗅去。
众人紧跟其后,到了象山古潭,大黑开始对着水面狂吠不止。
见状,成风老人一下子仿佛苍老了许多,众人呆呆的看着水面,那‘吱吱’鸣叫不休的漩涡,此时此刻,竟是有如一把利刃一般刮着他们那颗悲痛的心。
终于,舒雪忍不住痛哭起来,自己的心上人,或许已经沉尸潭底了。
“丫头莫哭,事情不一定会像我们想的那样。”唐成风安慰舒雪道。
“是啊!舒雪,唐晨向来福大命大,而且不是还有个水中高人毛胡子吗?”王杰叹了一口气,接过老人的话试图让舒雪想开些。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成风叔。”田教授指了指水面,希望老人能有所指示。
唐成风仔细的在潭边搜寻着,地上除了有燃尽的纸钱和香烛,再无任何东西。不过,却可以肯定昨晚毛胡子在这里开过坛。他的随身行袋,并没有留在岸上,证明他还带着。现在,只有寄希望在他身上了。
“我们先回去等消息,过了今天再做定论吧!如果今天他俩不能回来,那就......”唐成风不敢多想,更不敢多说,说话间示意王杰王杰宽慰舒雪,满脸凄容的吩咐大家的往村子而去。
迷糊中,唐晨只觉得胸口正被人用力的挤压不止,胸中沉积的憋闷,让他不由自主的咳出声来,刚一张嘴,早有大股的酸水从喉咙中倒吐而出。
“嘿,你小子水量不错,看来,酒量也很有潜力。”还在昏沉状态中的唐晨,突然听到了毛胡子的话声。
“快吐,快吐,这么能喝,竟然撑不死你,真比月婆娘还能吐,吐完了好办事。”借着亮膏的火光,毛胡子依稀的可以看到唐晨的脸白的有些过头,此刻见他吐了出来,心中不由的暗自庆幸,总算是把这家伙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我们是在地府吗?”唐晨恢复了理智,地上很潮湿,不远处,有流水的‘哗哗’声响起,而且,这还是一处很黑暗阴冷的地方。
“是啊!前面就是奈何桥了,孟老婆子说,你不能做水鬼,所以叫我把你肚子里面的水给弄出来,不过呢,有我老胡子给你做伴,黄泉路上,你也就不孤单了......”毛胡子嘻道,话刚说完,梦觉得肚子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唐晨这小子正用手指紧紧的拧着他的肚皮肉。
“哈哈,既然你这老不死的还晓得痛,就证明我们还是人。”看着他被自己拧的龇牙咧齿的滑稽相,唐晨大笑不已,起身后打了一个哆嗦,“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找找看有没有出路。”
“出路肯定有,想不到古潭下还有这么一处地下水道,水从漩涡的水眼进入地下水道后,一直到了这里,水势才开始变缓,算好我老人家会换气。”毛胡子很是得意,顿了顿,继续说,“出路肯定有,我们只要顺着这条地下水道漂下去,必会到达出口,怕就怕遇到激流险滩,而水中藏有暗石,到时候不被水淹死,也会被冲到石头上撞死。”
唐晨没有答话,心中还是挺佩服毛胡子,特别是他腰间的行袋,此刻全身湿透,寒意袭人,索性让他把亮膏全部点上,好暖和下身子。
加了几块亮膏后,周围照亮不少,不过毛胡子并没有把亮膏用完,知道唐晨眼下需要温度,赶紧从袋子里拿出老酒、生姜和朝天椒。
辣椒虽辣,在这个时候确实好东西,唐晨吧唧吧唧的嚼了几个,只觉得嘴巴被辣的生疼不止,在老酒和生姜的共同作用下,全身开始发热。怯了寒冷,这才开始仔细的大量周围的情况。
只见二人处在一处地下河的小石湾内,水道因为被水流冲刷了若干年的缘故,已经有如一座小山洞大小。这石湾约莫五六米见方,毛胡子选在这里上岸,可以说是最好的决定,或许,这里也是从古潭下来之后唯一有水岸的地方。
“那里好像有东西。”毛胡子的话声把唐晨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只见他手指石湾最里面,眼中光芒闪烁,竟是如临大敌一般。
“角落里黑乎乎的,你确定真的有东西存在?”唐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能在这下面生活的活物,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譬如水蛇。
“那东西靠在石壁上,看的不是很清楚,我的目力比你强。你拿着亮膏,我们走过去看看。”毛胡子想要找点什么防身,却发觉附近光溜溜的连颗石头都没有,见唐晨面露怯色,赶紧说,“不要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