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您老人家还有这一招,嘿嘿。”知道这老家伙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对付水灵的高招,兴奋之下,唐晨赶紧穿好衣服,悄悄的去柴房拿了绳子,毛胡子却是进入厨房,拿了老酒、生姜、辣椒、亮膏等一应物品,俩人一声不响的摸出院子,沐着夜色一路往象山赶去。
此时月色正好,倒是省去了摸黑赶路的苦楚。到了村口,唐晨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老人家到底想到了什么办法对付水灵?”
“水灵的恐怖,在于这种邪术产生的幻象效果,你爷爷说的对,眼不见为净,我们只要不闻不问,不听不看,不让幻觉在脑中发生,那么这水灵也就只是摆设了。”毛胡子若有所悟的说。
“依照你的说法,你是要闭着眼睛下水了?那你在水中怎么寻找锣盘?”他的这番话让唐晨愈发不解,心中只觉得其中深奥无比,难以揣摩。
“我还有它。”毛胡子笑呵呵的从背着的布包里拿出那只白色的假怪鱼。
“原来是这样。”唐晨恍然大悟,暗想毛胡子果然高明,心中却是清楚的记得当日他用这白鱼探视水中的情况,而且在他所念的哇吧唧中,好像对白鱼念过一句‘你见就是我见’的话。
“怎么?你知道我要怎么做?”毛胡子突然转过身看向唐晨,朦胧的夜色下,唐晨只觉得那双瞪视着他的眼睛有如闪着荧光的狼眼,看的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噤,猛然记得那天早上,自己和王杰是在一旁偷窥毛胡子施术的。
当下咧嘴笑了笑,嘻道:“您老人家神通广大,我一介愚民哪里知道您老的高招,只是,凭您老的本事,我想总有应对良策的。”
这话让毛胡子很受用,听罢,满意的拍了拍唐晨的肩膀,示意继续赶路。
半个时辰后,二人已是站在象山脚下的古潭边。毛胡子在四周仔细的观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异动,方才打开背包,取出香烛、纸钱等一应物品。
知道他要用水门秘术,唐晨很知趣的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一切准备妥当后,白鱼果然再次变活,滴溜溜的直在幽幽的睡眠打滚翻腾,见状,毛胡子猛喝了几口老酒,又发狠劲吃下几颗朝天椒和几块老生姜,口中辣味熏天的对唐晨说:“你在岸上扯住绳子,我下去找锣盘,注意,千万要小心点。”
说完,将绳子紧紧捆在腰间,却是和衣跳进了古潭,伴着一阵水花的掀起,不用多久,便和白鱼一起潜往水底而去。
热气扑腾的水面渐渐的回复了平静,毛胡子仿佛消失了一般,唐晨一个人站在潭边,耳内,可以清楚的听到夜猫子低低的哭叫声,之前还兴奋不已的心情,马上便被一种压抑和不安所取代,关于古潭的那些传说,此刻竟是如此明晰的现于脑际。眼前,仿佛看到了一个长发披肩的老婆婆,正坐在潭边慢慢的梳理着头发。
“老家伙你快点上来吧!”唐晨试探着扯了一下绳子,惊恐哪里还敢再四处的东张西望,当下伸手拂了拂手背上的鸡皮疙瘩,估摸着老家伙也快出来了,赶紧提起精神准备迎接。
果然,水面开始动了起来,唐晨再次回复了激动的心情,因为他知道,母锣盘就要出现,而李主隆的秘密,也将要随之而浮出水面。
“怎么样,胡子爷爷?”见毛胡子探出头透气,唐晨赶紧询问。
“水底,没有锣盘。”毛胡子颇是失望的说。
“没有锣盘,您老确定吗?没有锣盘,为何还要设水灵邪术?”唐晨暗想这老家伙肯定是在和他开玩笑,正打算问个清楚,却见毛胡子只顾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身后,一种不祥之感倏地漫上心头,耳边,隐隐的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呼吸声—身后,有人。
“继续下去找,找不到就别上来。”一句沙哑的话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唐晨绳子,已经被另一双手握在了手心。
“快点,否则,我就叫这小子和你一起下去找。”身后人威胁毛胡子道。
“锣盘真的不在水底。”毛胡子浮在水面无奈的说,顿了顿,说话的语气陡然大变,“你们若敢动这孩子一根寒毛,后果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身后人阴笑了一声,唐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已是被人推进了古潭中。
见状,毛胡子大惊,危急之下一把拉住唐晨,虽然知道这小子略懂水性,可是,一旦卷入了潭内的漩涡,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你们想怎么样,水潭里真的没有锣盘。”毛胡子怒吼不已,想要拉着唐晨往一处平静的死角游去。
“我看是锣盘重要还是这小子的性命值钱,往那边拉。”
“该死的畜生。”唐晨喝了一口冷水,抬眼看去,只见岸上站着三四个黑衣人,正在把毛胡子拉向漩涡,“老家伙,你可不能死啊!”
说话间伸手扯住老人,眼见得离那漩涡越来越近,耳边不断的传来吱吱的水流声,毛胡子急道:“帮我解开绳子。”
“来不及了。”唐晨大叫,刚把绳子揭掉,漩涡巨大的吸力,早将二人扯进其中。
“快点蓄一口气。”毛胡子的话音未落,唐晨突觉天旋地转,那道巨大的漩涡,已经向他俩张开了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