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昏沉了多日的毛胡子突然清醒过来。对于唐成风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当下赶紧让媳妇去给他准备饭菜。
见他没有说话,只是木木的看着自己,唐晨愣了愣,心中暗叫不妙,连忙坐到毛胡子身旁试探道:“这个,胡子爷爷,我脸上是不是长了什么?”
毛胡子微笑不已,过了一阵,突然迸出一句话:“我发现,你是个非常可爱的小伙子。”
“呼—”唐晨差点晕倒当场,心中猜测这老家伙八成还不正常,见状,轻声交待王杰,“去倒杯水来,看他还怕不怕水。”
很快,王杰端了满满的一杯水笑嘻嘻的走到毛胡子面前,唐晨睁大了眼睛,希望这老家伙不要有什么反常的表现。
“您老喝水。”王杰嘿嘿的笑着,话未说完,毛胡子早就一把将水抢到手中,咕嘟几口喝了个精光,对唐晨嘻道,“好了,不搞笑了,这些日子还多亏你小子照顾我,说点正事吧!”
“欢迎回来。”唐成风拍了拍毛胡子的肩膀,正色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我们应该尽早的去把锣盘从象山古潭内取出来。”
“是啊!胡子叔,现在有好几伙人盯着我们,事情拖得越久越糟糕。”田教授的话中充满了忧虑,希望毛胡子能想出什么办法。
“那次下水,没想到水下还有名堂,水灵秘术能产生令人恐怖的幻象,我们得想办法破解它才能拿到锣盘。”毛胡子起身走到屋外透了一口气,大家知道他在寻找应对之策,俱是不敢出声打扰。
“小胡子,水灵秘术在五行中总归还是属水吧?”一直没有说话的瞎眼姑婆涵香突然问道,“是否可以考虑用五行相克的道理去对付水灵呢?”
听罢,毛胡子摇了摇头,反对道:“按照姑姑的说法,能克制水的只有土,但那水灵秘术可怕的地方是幻象,它就像一个摆好的阵法一般,只要进入其咒术影响的范围,幻象即会产生,一旦看到幻象,人的思维便会被打乱,就好像被其操控了一般......”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唐成风打断他的话语,笑道,“那不是很好办吗?只要不看到幻象,不就没事了?有句话叫做眼不见为净。”
“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个邪术的施咒范围?”毛胡子摇头否定,顿了顿,仿佛明白了什么,“要不,给我一天时间想想,明天,我们再定下来。”
“随你了,如果想到应对之策,早点告诉我。”唐成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的说,“你这些日子还没好好的吃过东西,快点上桌吧!”
毛胡子好像真的饿了,经过好一阵子的狼吞虎咽,总算是放了碗筷,吃饱喝足之后,却独个儿坐在角落里默不作声,这让王杰有点不解,总觉得老家伙有点神秘兮兮的。
眼下无事可做,见屋外天气甚好,看着远处峦山叠嶂,色彩鲜明,舒雪有点坐不住了。王杰看透了她的心思,那些藏在山里面的肥虫,一想起就让他不禁垂涎三尺,当下便提议进山抓瓜笆虫。得到爷爷的批准后,三个年轻人带了大黑狗,自是往山中而去。
下午四点多,王杰三人从山中满载而归。秋天的瓜笆虫个大肉肥,看的毛胡子喜笑颜开,恨不得立刻将虫子生吞入肚。感慨之余,忍不住和几个年轻人说起了过去的那些靠山吃山的往事。
为了庆贺毛胡子康复,唐成风特意让媳妇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饭。待儿孙俩从工地回来后,众人围桌而坐,大家说东道西,唐成风却只口不提锣盘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毛胡子心里有底。
吃罢晚饭,众人又闲聊了一阵,时间却过得飞快,该是睡觉休息的时候了。
唐晨正准备和王杰进房,突觉身后有人扯住了他的衣服,回头一看,只见毛胡子正笑嘻嘻的望着他,说道:“小子,俺老人家身体可还没有完全康复,今晚,你不能开溜的。”
“呼—”唐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故意抱怨道,“您老怎么就这么中意我啊?王杰今晚吃了虫子,精力旺盛着呢!”
“嘿,人家是客人,你小子太不厚道了。俺半夜如果要喝水,也好有个人差遣。”毛胡子向他调皮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大笑着往房里走去。
“我可真是个苦命人呀。”唐晨跟在他身后,有意无意的说,“我今天在山里爬了大半日,可是累的要死,到时候还不知道您老能不能将我弄醒。”
听着这一老一小诙谐的打趣不止,唐成风不禁莞尔,一旁的王杰却总感觉毛胡子有点不对劲,虽然说不出任何原因。
半夜时分,唐晨正在睡梦中和舒雪牵着手快乐的奔跑在春天原野上,一阵摇晃突然打断了他的好梦,知道是毛胡子在作怪,当下索性装睡。
“小子,起来,和我老人家一起看水去。”毛胡子话音未落,唐晨早已翻身而起,喜道,“去象山看水?”
“嘘—”毛胡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吩咐说,“去柴房拿绳子,不要惊动了任何人。”
“哦,原来您老人家还有这一招,嘿嘿。”知道这老家伙肯定是想到了什么对付水灵的高招,兴奋之下,唐晨赶紧穿好衣服,悄悄的去柴房拿了绳子,毛胡子却是进入厨房,拿了老酒、生姜、辣椒、亮膏等一应物品,俩人悄悄的摸出院子,沐着夜色一路往象山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