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坐定,唐晨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的告诉给了爷爷。
听罢,老人说道:“如果真是祝由科的人,那些三教九流的东西他们自然都会用,现在,最让我高兴的是,他们已经被那个神秘的面具人缠上了。”
“哦?爷爷,这一切,您好像早有预谋啊?是不是。”唐晨试探着问道。
老人笑了笑,看着几个后辈面带歉意的说:“那些神秘人绝非普通人,所以,要想这么轻巧的抓住他们谈何容易?”
“成风叔,您的意思是?”田教授不解的问。
“那天晨儿被掳走,却没想到被面人所救,所以,我推断出这个面具人必然也对昨晚的那些神秘人很感兴趣。现在事情很清楚,张木匠是被面具人用黑猫引发的尸变,之后,这伙神秘人又把张木匠从坟墓内挖出做成现在这样的行尸,从这些事情可以看出,这个面具人的内心并不恶毒,而且,极有可能与那伙神秘人有矛盾。所以,我用挖活宝做幌子引出那些神秘人,当然,我知道以我们的能力要想抓住他,肯定是有难度,甚至有危险的。但是,这一切,断然也不会逃出面具人的双眼。”老人详细的分析了一番。
“这么说来,虽然我们没有抓到神秘人,可是,整个事情却仍然在您老的掌握中了,是吗?现在那伙黑衣人惹上了面具人,引来的麻烦远比我们造成的要大。”王杰惊叹道。
“不错,正是这样。而我们,终于让张木匠可以平安下葬了。他是个好人,那天带你们进屋,中了鬼符,当时你们都没发觉,可是他却知道了什么,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第二天,他又去了李主隆的古宅。唉—,却没想到死后还要经受如此磨难,作孽呀!”老人悲叹了几声,起身来到院内,看着躺在地上的张木匠,“算好,那些人还把他做了特殊的防腐处理,否则,折腾了这些天恐怕是早已腐烂的不成人形了。”
听完老人的一番话,田教授默默的坐在一旁没有出声,心中只觉得他太精明了,甚至精明的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此刻,这个老人又在想什么呢?
凌晨四点多,老张头带着几个人秘密和唐老虎赶到了山坡村。
成风老人把他拉到一边,俩人悄悄的嘀咕了一阵,议论完毕后,老张头感激的看着唐老虎说:“感谢你们找回了我弟弟的尸体,这事情,还望大家替我们保密。”
“这个自然。”唐老虎答道。
“趁着天没亮,赶紧把张木匠带去埋葬了吧,否则,天亮后不好做事的。”成风老人建议道。
老张头又谢了一番,自是带着张木匠的尸体,匆匆的去了。
天亮后,天气开始好转,久违的太阳驱散了连日的阴霾,大山里面雾气蒸腾,鸟兽齐鸣,所有的生命,仿佛都被这阳光焕发了生机,村口的工程,到了中午之际便可以重新开工。
张全贵前天晚上跑到红岩山,因为撞上了张木匠而受惊不小,回家后,从昨天一直浑浑噩噩的躺到今天早上,方才回复了镇定。他仔细的回想着那晚的遭遇,总觉得这事情中藏着蹊跷,却又无法分析出事情的真正本质,脑海中,依稀的只记得那个死去的张木匠身上,贴满了纸符。
“看来,那个张木匠不是真正的僵尸,他只是用来吓人的,那么,究竟是谁在暗中操控呢?”张全贵脑海中搜索着唐家的人,“唐成风,还有唐家的那个瞎眼老婆子,据说都懂点邪门的把戏,难道,那晚是他们在用张木匠吓人?”
“在发什么呆呢?”看着丈夫木木的坐在门槛上,女人关切的问道。
“男人的事情,你们女人问那么多干什么?”张全贵正在郁闷不解之际,心中的烦恼却是出在了女人的身上,当下起身叹了一口气,自语道,“不行,我得去问问大爹。”
赶到老人的住处,大爹张正勇正在洗脸,见大侄子脸色慌张,心中早已明白他有话要和自己说,当下将木盆放好,直问:“听说你昨天卧床一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全贵叹了一口气,赶紧将自己前晚如何去红岩山寻那活宝,又如何遇见了张木匠的事情一一的告诉了老人。
听罢,张正勇沉吟了一阵,疑道:“这事听上去确实很蹊跷,那个张木匠死的不明不白,据说死后还跑尸了,后来还亏得唐老虎帮忙方才找到,怎么又会出现在红岩山?”
“您老见多识广,所以,侄子才敢来叨扰您老人家的。”张全贵笑着恭维大爹,“但我敢肯定,那个张木匠不是僵尸,因为他身体上的很多部位都贴满了纸符。”
“哦,是吗?”张正勇来了兴趣,闭着眼睛一时没有说话,沉吟了一阵后,神秘兮兮的说,“张木匠出来作怪的事情还没闹大,如果事情还会继续发生就好,到时候,我们只要去李家冲张家找老张头,定能挑恶他们和唐家的关系,唐家为了看守山上的活宝,不惜用死人吓人,这可是缺德的事情呢!”
“大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张全贵问道。
“静待事情的发展,我们先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张正勇冷静的说。
“按您老的猜测,您觉得是谁在背后操控张木匠呢?会不会是唐成风?”张全贵搓了搓手,希望能从老人的口中得到答案。
“唐成风?不可能。那个老东西年轻的时候确实跑过几年江湖,也学会了许多歪门邪道的把戏,但这操控尸体在我们这只有赶尸匠能做到,不可能是他的。”张正勇否定了侄子的说法,“倒是唐家那个老不死的女人或许还有可能。”
“您是说那个瞎子老太婆?”张全贵惊道。
“正是。”张正勇点头,想起唐家的瞎眼老婆子,他心中便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几丝惊惧,当下摇了摇头,说,“你可知道那个瞎眼老太婆的过去?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神婆,在她身上,发生过许多令人悚然的事情,虽然那时候我还小,但我们都有听闻。”
“哦,是吗?那大爹您说来听听。”张全贵虽然知道唐家还有个老活物,但却很少能够看到她,此刻听大爹提起,却也来兴趣。
“这个瞎子不简单啊!”想到过去,张正勇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那时候,她是唐家的独女,年轻之时貌美如花,学的一手好女红,在当时的唐家,是一个倍受关爱的对象,但她的命运多劫。过了二八后,嫁到了审家坳的一个大户人家,娘家有唐老虎这样的哥哥,夫家自然不敢怠慢了她。可是,在她临盆三天前,审家突然来了一个游方术士。”
“游方术士?”张全贵好奇的问,“那游方术士去审家所为何事?”
“游方术士找到审家人说,叫他们在她生产的那天,必须让一个煞气最重的男人那根棒子守在院子大门口,如果看到一个提着竹篮子,竹篮子里面装着小孩的红鞋和剪刀的老婆子,就必须要轰走,切莫让那老婆子进屋。这事自然就落到了她哥哥唐老虎的身上,生小孩那天,唐老虎按照游方术士的吩咐守在大门口,据说果真有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子挎了一个篮子,拄着拐杖,篮子里装着红色的小孩鞋和一把剪刀,当时房里便传来了难产的声音,唐老虎知道这老婆子不是好来头,拿起棍棒便打。总算保全了妹妹母子的平安。”张正勇啧啧的叹了一阵,继续说,“还有怪事在那瞎眼老太婆身上发生过,这些,或许注定了她会成神婆一样,唉,我张家却从来都无法出现这样的人......”
老人说到这里,突然一阵猛咳,见状,张全贵赶紧上前给他捶背:“还有?那个挎着篮子的老太婆的不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