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中,只见有人举着灯笼往前方的树丛探去,张全贵愣了愣,知道他们并没有发现自己,庆幸之下,却听那进入树丛中的家伙惊叫道:“僵尸,僵尸,有僵尸........”
“僵尸?”张全贵大骇,迈出的步伐硬生生的僵在了原地,转头看去,只见那人尖号着不要命的从树丛中跌撞而出,伴着树丛摇晃的沙沙声,赫然跳出了一个人影。
张全贵的眼睛瞪得老大,全身冷汗直流,恐惧,让他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借着油灯的微光,他认得那个跳出来的人影,正是已经死去了多日的张木匠。
那几个前来想挖活宝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未等张木匠接近,早已丢下了工具连滚带窜的往山下奔去。张全贵双脚发软,眼见得张木匠往他藏身的地方赶来,危急关头竟是恢复了镇定,当下猛的把手里的锄头往张木匠砸去,扯脚便逃。
到了山下,见张木匠并没有跟在身后,心中不禁咒骂道:“张木匠你这死货,唐家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死了还要来护着他们。”此刻,方才发觉刚才竟被吓得尿了裤子,郁闷中只好返回村子而去。
天刚亮不久,成风老人却已经早早的起床,正坐在堂屋里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看着远方的红岩山,暗想挖活宝已经两天了,到今天仍然没看到任何的异常响动,心中有点不解,难道对方已经看出了自己设下的套子?
早饭过后,儿子唐老虎照例带着人前往红岩山依计行事,抬头见天色开始转好,成风老人琢磨着如果挖活宝再收不到任何预想的效果,那就只有另作打算。
中午时分,李家村和王家村的几个老者突然造访,这让成风老人很是意外,见他们神色惊恐,当下赶紧吩咐孙子上座倒茶。
坐毕,成风老人寒暄道:“几位老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我家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更不敢叨扰老哥。”李家村的老者李云晨惊恐的说道,“这次来,是有要事相商,昨晚,我们村里的几个后生从你家的红岩山脚路过,撞见了僵尸,后生们受惊不小,想我们这里从来没出过这种阴物,老大哥见多识广,懂得门道多,更何况还有你姑姑在。我想,这三乡八寨之内,也只有你们姑侄俩有能耐对付那阴物。”
“是啊!昨晚我们村的几个后生从红岩山脚经过,也碰上了。”王家村的几个老者也是附和道,“如果不除掉他,怕是会害人的,日后晚上,谁敢出门?”
听罢,成风老人暗喜,又见他们说话的神色颇是不自在,事情的内幕已经被他猜到了几分,正想和几个老伙计还说点什么,却见他们起身准备回村,当下也不多做挽留。
送走他们后,成风老人笑道:“事情果然如我所料,那些人坐不住了。”
笑罢,转头看向姑姑:“姑姑,对付行尸,该用什么办法?”
老姑婆面带忧色,答道:“行尸好对付,怕的就是抓不到操控行尸的人,但凡尸体,双脚碰水即软,只要用水将其双脚淋湿,行尸必会倒地,昨晚那些人用张木匠出来吓人,目的其实很简单,无非是为了赶走夜间上山挖宝的人,李家村和王家村的几个后生,肯定是半夜上山想去寻宝。没了外人干扰,他们就可以安心的在山上探查是不是隐藏了锣盘的秘密。山上闹僵尸的事情传开后,日后还有谁敢上山?”
“姑姑说的极是。”成风老人显得很是激动,“这次,我们不仅要将张木匠的尸体夺回来,还要把那些幕后的操控者给逮住,成败与否便在今晚了。”
“那我们该怎么做?爷爷。”唐晨和王杰齐声问。
老人笑了笑,起身在屋中来回的走了几圈,交代孙子道:“这事,还得需要你阿爸主持,现在,你先去红岩山把他叫回来,等人齐了,我们再商议具体的应对之策。”
唐晨不敢耽搁,赶紧带了王杰,快步的往红岩山赶去。
唐老虎回来后,一干人等赶紧围坐好听候成风老人的吩咐。见状,老人正色道:“我之前便说过,他们把张木匠搬出来,其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吓吓人罢了。然而,红岩山上却并没有什么秘密,料想他们昨晚肯定在山上找了一夜而没有任何发现,今晚,必然会再去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王杰恨恨的说。
“很简单,设套子等他们钻。”老人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转头看向儿子,“等下你还得上山,为今晚的事情做准备,需要在山上挖下两个大坑,一个坑用来藏人,一个坑用来藏水,但是,这事情不能让族人们知道,所以,你要找一个挖坑的理由。”
“那我们呢?爷爷。”唐晨期盼的看着爷爷,赶紧想他请示。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询问道:“晨儿,王杰,你们敢不敢今晚上山去做诱饵?”
“做诱饵?什么诱饵?”王杰不解的问。
“引张木匠出来,今晚,你俩带着锄头去挖山,对方看到还有人敢在晚上来,必会弄张木匠出来吓唬你们。你们不用怕,只是一具行尸而已,不会对人造成任何威胁,更何况,还有老虎、唐清、田教授藏在附近的深坑内,一旦引出了张木匠,他们就会破坑而出,用准备好的水淋张木匠的脚,并顺势找出幕后的操控者。”老人有条不紊的交代了一番。
听罢,王杰和唐晨齐声应道:“我俩不怕。”
众人心里有了底,该准备的自去准备了。唐老虎出门后,成风老人又找了一截结实的长绳,暗想如果张木匠如果要跑,就用这根绳子将他绑在树上,有儿子老虎和孙子唐清,晚上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太姑婆看着大家忙碌着,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或许,侄子的安排,正是她心中所想的。
堂屋内,舒雪看着兴奋不已的唐晨,关切的说:“咔咔,今晚可要当心些,那些人不简单的。”
“不怕。”唐晨嘿嘿的笑着,当下伸手拍了拍舒雪的肩膀,“有我阿爸在,爷爷不是说过,他和李采药学过功夫的吗?”
“还有唐清,他可是当了八年特种兵的,没有一身真功夫,他能被选进北方的那支神秘部队吗?”王杰补充道。
下午,成风老人早早的让媳妇周氏做好了晚饭,唐老虎和唐清也早早的从红岩山收工,一切都已经准备就位。吃罢晚饭,唐老虎、唐清和田教授三人带了绳子,早早的便上了红岩山。
夜幕,终于在王杰的期盼中降临,晚上八九点左右,唐晨和王杰第一次壮着胆子,披着夜色往红岩山而去。
看着俩人消失的身影,舒雪久久的站在堂屋门口没有说话,一旁的成风老人见状,笑道:“丫头,很担心他们吧?”
舒雪默默的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丫头,到姑婆这里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姑婆,正笑盈盈的向她招手。
慈祥的老姑婆让舒雪心中安定了许多,当下默默的坐到她身边,不由自主的握住了她的双手。
此刻,王杰和唐晨已经赶到了设伏的地方,俩人这次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唐晨点上油灯,竟然看不到父亲他们究竟藏在什么地方,心中暗叹不已。
“挖吧!”王杰笑道,竟是学着农村人挖地的样子,‘呸呸’几声往手里吐了点唾沫星子,用力的挥起锄头在地上猛挖不止。
山林里很寂静,那‘砰砰’的挖地声,格外明显的在山中传了开去,俩人知道既然要装样子给人看,就要装的有模有样,如此奋力的挖恳了半个小时,王杰只觉得握着锄头柄的双手已经异常的火辣,对着油灯一看,嫩嫩的手指上竟然长出了四五个水泡。
“原来当农民是这么的辛苦。”王杰在心中想到。
转头看唐晨,他却像没事一般,地上,已经被两人挖烂了一大片,沾满黄泥的锄头,愈发的沉重起来。
唐晨一边挖垦一边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心中倒是期盼着张木匠快点出现,突然,身后的树丛中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隐隐的,还有脚步声在靠近。
“他来了。”唐晨心中猛地一咯噔,原本发热的身体,倏地变得异常辣痒,那是全身的汗孔张开的结果。
俩人转身看去,只见张木匠正木木的迈着僵硬的步子,从树林里往他俩走来,那死去的张木匠身上,头、胸、双手、手脚、膝盖,俱是贴着黄色的符纸。
周围的空气,仿佛倏地变得阴冷起来,王杰打了一个哆嗦,丢下锄头拉着唐晨不由自主的往后一步一步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