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了一阵,李主隆正色道:“久闻湘西多悍匪,在进山途中便有不少耳闻,一路上,我也想过许多。据我所知,这里的土匪啸聚山林,打家劫舍,心狠手辣,来无影去无踪,政府根本无法管治,但那些土匪多是靠着人多为势,若说武器装备,却是良莠不齐。我李某人不去招惹他们,他们如要招惹我,必不会给好果子让他们吃。”
“哦,想必李兄弟已经有应匪之策?”唐老虎故作惊讶的问。
“实不相瞒,李某此番进山,全为一个安定,但也不想让那些匪徒们白白的欺负了。”说罢,李主隆神秘的笑了笑,向在身旁伺候的管家挥了挥手,“去拿东西来给大家看看。”
见状,唐老虎和张波罗俱是面露狐疑,摸不清李主隆心中卖着什么把戏。
不多时,管家从内屋出来,手中之物,竟将所有在座之人唬的目瞪口呆。
“这可是正宗的汉阳造。”李主隆笑嘻嘻的说,当下从管家手里接过枪,跨啦一声拉动枪栓,“国军现在使用的正规武器,便是它,此枪轻便,精准度高,射程远,威力大,而那些土匪手里的,要不就是短枪盒子炮,且只有少数土匪和匪首才能配用,其余多数是洋炮,火铳,甚至大刀长矛什么的,他们真要来找我麻烦,我便用这汉阳造将他们轰回去,再说了,村子因为有老虎兄弟,向来不是没有出现过土匪光顾的事情吗?”
唐老虎心中惊叹不已,惊的是这李主隆绝非普通之人,叹的是自己的猜测多半是正确的,原来这个李主隆果然是有备而来,想到这些,心中疑问再生,这个李主隆,如此兴师动众,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呢?
晚上的年夜饭,李主隆照例摆下酒席款待山坡村所有村民,从厨房内流出的油水,竟然将村口的小溪染得异常油腻,有些河道窄小的地方,甚至被阻断的非常严重,这个年关,对于所有的山坡村民都是特别的,很多人已经记不得究竟是哪一天曾经饱饱的吃过一顿白米饭,有些老人边吃边掉泪水,说道就算是明天死去,也值了,两顿饭下来,村民们俱是将李主隆称做了李大善人。
第二天便是农历大年初一,唐老虎在家呆了一天,心中某算着新一年的计划,那李主隆却又派人送来了新年贺礼,见状,唐老虎再三拒绝,李主隆的管家一看便是见过世面之人,说话头头是到,面对唐老虎的推脱,哪里肯让,放下礼物后,飞也似的走了。
看着桌上的东西,唐老虎有点难堪,暗忖李主隆如此笼络自己,必定不会只是因为让他落户山坡村的事情,忧心之余,也只好叫女人翠莲收下,嘱托她切莫乱动东西,日后如有变故,也可以完封不动的退还别人,至少不会落得个贪人钱物的恶名。
初二清晨,唐老虎便带着几个兄弟进山了,希望能在新年伊始图个头彩,在山中干几票大的,狩猎对象以野猪、山羊为主。
半个月后,唐老虎一伙人兴高采烈的满载猎物回到了家中,此番进山收获不小,药死了一只老虎、两只山豹,野猪山羊更是不用说。
“安仔,你进山半个月,村子里可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老父亲忧心忡忡的看着儿子,说道,“那个李主隆,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这附近三乡八寨的地主,竟然全部臣服于他,自愿的献上了自家的田产地契,李主隆不用半个月的时间,便已经垄占了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山林土地。”
“是吗?”唐老虎低头沉思不语,想不到李主隆如此神通广大,那些臣服于他的本地地主,究竟得到了什么好处,会心甘情愿的将自家田产供奉于他?难道,李主隆到这山中的目的,就是欷歔这山中土地山林而来?若果是这样,那自己就得小心了,说不定,下一步他的目的,或许便是唐家和张家的土地了。
当下从腰间掏出刀子,来到院内剜出还带着热气的虎心和山豹胆,吩咐一个兄弟道:“你将这虎心豹子胆用个瓷碗盛着送给李主隆,就说我唐老虎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个他,这次从山中回来,仅用这虎心豹子胆以示谢意。”
“大哥,高明。”仲武暗暗的佩服不已,暗忖大哥此举八成有其用义,如果你李主隆敢打我唐家土地的主意,就算你吃了这虎心豹子胆,也不会讨到什么好结果,这无疑是给李主隆一个极大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