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头要小贾和龟田各自拿出了手中的鱼龙钥匙,三把钥匙齐聚一起,手电光下珠光宝气耀眼夺目。
不及细看,老杨头已经把三枚钥匙启动了龙角机关吐露出鱼龙口内潜藏的锯齿寒芒,依次将钥匙插入了墙上相对应的三个金铜铸造的鱼龙锁眼。
在老杨头的指点下,小贾、龟田和老杨头三人并排站在一起,分别转动各自手中的鱼龙钥匙。
三人握住鱼龙钥匙分别转动不同圈数之后,按老杨头的要求,又同时把钥匙向内一推再用力一旋,就听见城墙内一阵机栝铰动之声,金锁关的千斤铜闸巨门在一阵吱吱嘎嘎的刺耳磨擦音中缓缓开启了。
随着铜门的开启,一股浓黑色的雾气从门内弥漫开来。怕雾气有毒,我们都戴上口罩捂紧了口鼻。
好在这股浓雾飘散出来之时正赶上阴阳河又一次喷涌流泻,雾气很快被阴阳河奔泄带起的地下急风气流吹散,到是没出什么意外。等雾气散尽,大家小心向金锁关内张眼去看。
门洞深广,黑洞洞看不到底,我们正在打着手电努力觑看门内景状,老杨头突然大喝了一声:“不要动!”
扭头一看,原来是龟田伸手要去拔金锁关锁孔里那柄他带来的鱼龙钥匙。
老杨头几步过去拉开了表情尴尬的龟田,向我们解释说道:“金锁关大门打开,全赖三柄鱼龙钥匙共同开启,开门之后只要拔出任意一枚钥匙,大门就会重新闭合,所以这几枚钥匙只能先留在此地,等到大家都脱险出去,日后再取了。”
听了老杨头的话,龟田只得悻悻放手,恋恋不舍地离开鱼龙钥匙跟前。
我们小心地向金锁关门洞里走去,杂踏的脚步声在寂静空间听得十分清楚。再向前走了一段,门洞到头了。令人惊讶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两扇沉厚的大门被粗大的顶门杠别住紧紧闭合着。
在我的印象中,过去的古城城楼一般都只有一个用于开启的城门,即使森严如北京的前门箭楼,或者过去的皇城内府大门天安门和故宫午门,也是只设了一处开启门户,难道这金锁关两处门户的用意是内外兼防?就象南京的中华门一样,内里还建有个用于诱敌入内落下千斤闸关门打狗的瓮城不成?
老渔夫召呼着大家一齐上前抬下了沉重的顶门杠,然后分作两队,从两边扣住门把手左右一拉,嘎嘎的门轴转动声中打开了大门。迫不及待张着手电向里一照,竟然是黑洞洞无边无涯。
强光手电的光线被黑暗吞没了一样,照进棉花一样的茫茫黑色里看不到边界。我们面面相觑,彼此嘱咐要小心,慢慢抬脚向前摸索走去。
走不多远听到身侧传来嚓的一下锐响,是铁器在石头上划过的声音,大家的手电光一起扫射过去,原来是经验丰富的老渔夫用刀具在地面的石头上刻划了一个箭头记号。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刻记号又有什么用呢?我不自禁的摇摇头转头向来路看去,手电光照中可以看到,金锁关背面的城墙是和岩石一样的青灰色,从地面一直垒砌到了洞穴顶部,把这里原先的一个天然洞穴出口垒砌堵塞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城门两侧各各墩放着一口巨大的铜缸,闻了一下,满鼻子的油脂味道。难道这里也有万年灯?不对劲啊,万年灯只有墓穴才用得上,这里也不是墓穴啊。琢磨一会我恍然明白,看来这是在地下黑暗之中专用的金锁关指路灯。
再往前走,脚下的地面逐渐坑凹不平起来,路走的磕磕绊绊,不时有东西咯着脚底的鞋子。低下身子去刻划第二个箭头记号的老渔夫突然惊呼起来:“你们看!”
老渔夫发现了什么?我们聚拢过去打着手电一齐去看,醉眼看花一看首先嚷嚷出来:“箭头!地上有箭头!”
原来在老渔夫蹲下的地面上赫然插着一支锈蚀的三棱箭头,箭杆和尾羽早都朽化了,只剩下铁制的箭头还斜插在地面上。再向周围地面照去,又发现不少。原来绊着我们脚底的就是这个东西。
这么多的锈蚀箭头出现,难道这里竟是古代的一处战场遗迹?大家带着疑惑小心前行,越向前走箭簇越多,最后竟是密密麻麻尤如下雨一样布了满地,看得人遍体生寒。藏獒老黑嗅到空气中什么不安分的气息,跑到一处地方猛然咆哮起来。
老黑的吼叫声更加增添了我们的紧张情绪。小梅呼喝了两声,见老黑不肯回来就也走过去看,小贾一声不吭跟在小梅后面。我们正用手电四下乱照期待有所发现,小梅和小贾已经一齐惊叫起来:“爷爷、王哥,你们快过来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