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扬和苏彦也有这种感觉,越接近道观,就越能感觉到那股特殊的“量”,平和、清静,与整座山的气息融为一体,完全是一股自然天成的感觉。
到了山门前,四人终于见到了始终笼罩在云雾中的道观,规模不算大,相当于一个老北京的四合院的面积,斑驳的砖墙木柱看着有些老旧,很难辨清是什么时候建造的。
道观的门敞开着,里面没什么动静,如果不是迎面的那个大香炉正飘着香烟,很容易让人以为这是个被废弃了的空观。
“登山饮甘露,踏云寻仙来。呵呵,四位可是来找贫道的?”随着一阵笑声,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迎着月光走了出来。
这道长个头不高,有些微胖,花白的长须几乎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宽大的狮子鼻和炯炯有神的双眼。
“道长,打搅了。”萧三才上前微微欠身道,“请问您可是天机道长。”
“呵呵,正是贫道。”那道长捋着胡须道,“如果贫道没猜错的话,四位便是苏兄弟所说的人。”
“道长好,我爷爷让我们来是有事要请道长帮忙。”苏彦连忙道。
“哦,苏兄弟只是略交待了些,说是见面时可见分晓。”天机道长点头道,“四位先请进观,所说之事可从长计议。”
见着天机道长,方展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赶上了。这天机道长一派仙风道骨,在他手里,方展的卜术能力应该是恢复有望的。
走入观内,天机道长带着四人进了西厢的一个屋内,客气地让了座,眼睛却始终盯在方展身上。
“道长,我朋友因意外失去了卜术能力。”刚一落座,苏彦便开口道,“我爷爷就是想请您帮他看看,是否有医治的办法。”
天机道长笑着点点头,起身走到方展身边,示意他伸出右手,随后用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腕上。
“唔,六门异动,量感全无。”天机道长眉头一扬,“这位小兄弟曾经卜术不凡,从他体内的反应来看,像是被勾陈神煞附身过,现在虽已自行吸收压制,但还略有残余。”
四人听得连连点头,这天机道长果然了得,一上来就把方展的症结根源给摸透了。
“正如道长所说的,他的确被勾陈神煞附身过。”萧三才说道,“若是道长可以医治好他,也是功德一件。”
方展听着他们对话,心里一阵嘀咕,怎么感觉有点像拍武侠片的味道?自己是来求医的,可也别弄得那么文绉绉,听着怪别扭的。
“莫问天机事怎生,唯修阴德念常更。”天机道长感慨道,“对卜者而言,神煞反噬本就是一劫,逃得过是造化,逃不过是劫数。”
说着让方展站起身,在他背后捏了几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六门虽暂时封死,却尚有开启之相。”天机道长笑了,“贫道有一服自炼的丹药,可以通气顺脉,你先服下,等半个时辰之后,再施以针灸,应当可以奏效。”
他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个纸包,打开几层纸后,露出两颗银灰色的药丸,伸手递给了方展。
苏彦等人暗自高兴,几天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方展的卜术恢复有望了。
接过药丸,方展皱了皱眉,一把塞进了嘴里,脸上一付苦不堪言的模样。
“呵呵,四位稍坐片刻。”天机道长见他吃了丹药,笑着说道,“贫道去取银针。”
说着,一摆袍袖,转身走出了房门。
见天机道长离去,苏彦笑着看了看方展,见他正傻站在那里,手摸着脖子,好像很不爽的样子
“良药苦口,你就忍一忍,反正也咽下去了。”苏彦走到方展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
“呵……呼……”方展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怪音,苏彦吓了一跳,萧三才和秦扬也连忙走了过来。
“呵……呼……”只见方展的脸色胀得红紫,右手捏着喉咙,左手连连指着自己的嘴,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的样子。
“糟了,他被药丸噎住了。”萧三才顿时反应过来,闪到方展身后,两臂从后面抱住方展的腰腹,用力一挤一提。
噗,刚才那两颗药丸几乎是从方展嘴里喷出来的,飞出老远才落地,苏彦立即走过去,掏出餐巾纸裹上,拣了起来。
“咳……咳……呛死……我了。”方展蹲在地上直喘气,“那么大的药丸,也不给杯水,我差点噎死。”
“谁让你这么猴急的。”苏彦又气又乐,伸手把药丸递了过去,“拿着,待会儿道长回来,向他要杯水再吃吧。”
“现在让我吃,我还不干呢。”方展接过药丸,“这药的味道实在呛得厉害。”
啪,他的手突然被人打了一下,手里的药丸落在了地上。
“老秦,你……” 苏彦惊愕地叫道。
打掉方展手中药丸的竟是秦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