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儿子,也与黄贵完全不同,心地善良,秉性宽厚,在学校也多有行善,资助多位贫困学子,还都是匿名所为。
这就是行善积德,黄俊之所以能得救,也跟自己的善行有关。
事情就发生在那挖机司机丧命后的第三天。
黄俊打篮球的时候,摔了一下。
这原本是件小事,小伙子打球摔倒太正常不过了,可黄俊这一摔,却再也站不起来了。
医院从头发丝检查到脚指甲,除了胳膊肘擦破了一点皮,愣是没检查出来一丝毛病。
可黄俊就是站不起来!
一直到了午夜时分,黄俊忽然跳了起来,尖着嗓子叫喊了起来。
“黄贵,你杀我子嗣,断我躯体,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随即满床打滚,拼命嘶喊,说有人在啃咬他的腰椎骨,疼痛难忍,能用上的医疗手段全用上了,丝毫不见好转。
一直折腾到天亮,黄俊才虚脱一般沉沉睡去,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醒来又是疼的哭天喊地,如此反复,短短数日,一个小伙子,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黄贵意识到这事邪乎了,又去找了那个吴姓风水师,吴姓风水师到了一看,立即转身就走,直言这事自己办不了。
之前自己设阵封印工地上的煞气,那是因为正主儿已经走了,残留的一丝煞气那好解决。
可现在正主儿出现了,凭他的本事,强行出手只会将自己的命也送了。
这吴姓风水师在临走之前,却向黄贵推荐了一人,清风观的观主源澄大师,本名李观澄。
这人我之前就听过,还是苏家拐了好几道弯的亲戚,上次空尘使坏,金蛇在苏家盘踞,也找过他,但他没敢出手。
黄贵来到了金陵,找到了李观澄,但李观澄一听,就直接拒绝了。
随后黄贵又找了好几个风水师,都是一个反应,一听说这事,没有一个敢接的。
谁都不傻,钱虽然重要,但命更重要,这血眼蜈蚣一听就知道是妖灵,还是极其凶悍的妖灵,没有几把刷子的去了就是找死。
就在黄贵为这事发愁的时候,金牙嫂给他打了电话。
黄贵其实一开始就不相信我,毕竟我太年轻了,又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来的。
谁知道一见面,就被我将所有的老底都给兜了出来,这才彻底服了。
我听他说完,面沉似水。
“你先回去,做三件事。”
那黄贵急忙连连点头。
“莫说三件,只要先生能救我儿子,三百件我也应允。”
我并不理他,直接说事。
“这第一件,你先将对你姐姐和前妻的亏欠还了,你姐姐养育你长大,你前妻陪你穷困潦倒,并为你生下一子,都算对你有恩。”
“你将来必遭恶报,命难长久,趁你现在还有能力,赶紧将恩情还了,也算抵消一个恶业。”
“第二件事就是对那挖机司机的家属,做出相应的赔偿,他是为救你而死,理应得到赔偿。”
“第三件事,给我准备一根三米长的金丝,九只雄鸡,一颗鸡心,金丝一定要纯金打造,越细越好,但要能承受十斤之重,雄鸡越雄壮越好,鸡心则一定要三年以上的老母鸡鸡心。”
“待到你一切置办妥当,我自会出现。”
那黄贵连声应了,见我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那请问先生,您的祈福红包,该封多少?”
我冷哼一声道:"道法自然,供奉随缘,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不许明价讨要,你就看你儿子的命,在你心里值多少吧!"
那黄贵顿时愣了,他儿子在他心中,那是无价之不宝,一时也不知道该给多少了。
就在这时,那金牙嫂悠悠醒来,满面迷茫之色,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完全记不起来了。
但一听到红包二字,金牙嫂顿时两眼发光,立即抢着说了起来。
“这个我知道,我昨晚特意打听过,上次小兄弟是替金陵安家出的手,听说是三千万的酬金。"
说到这里,又爽朗一笑,露出大金牙来金光直闪。
“小兄弟,我没说错吧?”
说着话,还对黄贵递了个眼神,也许在她想来,这是替黄贵省钱了,却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出手救她,就凭她刚才听到的那些事,就够黄贵杀她十次的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上次替安家做事,实际上收的是一亿。
但黄贵肯定比不上安家,安家那可是在金陵都排得上名的家族,黄贵只不过是暴发户而已,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三千万应该已经是黄贵的极限了。
像这样的货色,我宰起来一点都不会手软,但也得考虑到他能不能拿得出来。
果然,黄贵一听,脸上就露出极为肉疼的表情来。
但还是儿子在他心中更重,虽然肉疼,还是伸手掏出支票来,刷刷刷写了个数字,恭恭敬敬的递了给我。
“这是三千万的现金支票,还请先生过目。”
我伸手接过,看也不看一眼,随手揣进口袋里。
他要敢少我一分钱,我有的是办法修理他。
“回去吧!我交代的事情,务必准备妥当。”
金牙嫂急忙讨好一般的拉着那黄贵离开了,估计是讨要好处去了,黄贵现在这状况,应该也不会少了她。
待到两人离开,我眉头就皱了起来。
我是通灵之躯,阳气鼎盛,灵性通透,本不该出现在这些灵煞之物面前。
我经常在这些妖灵面前亮相,等于是炫宝待夺,会引来更多灵煞之物觊觎我的身体,虽然说我并不畏惧,但多一事毕竟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要是冲着黄贵,他死八回我都不会过问。
但黄俊确属无辜,求到我头上,就是与我有缘,我也不能不出手相救,而且我有另外的打算。
只是这一次,我不能带苏兰去,我隐约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不简单。
那红眼蜈蚣被铲断两截,尚能化作黑烟逃生,之后更是兴风作浪,足见妖力高深,如果我估算没错,只怕比起小白来,也不遑多让。
绝对是个足够棘手的家伙。
而且这一次,没有丝毫讲和的余地,小白是有求与我,更有中山装老者的箴言在前,而这个血眼蜈蚣却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可以说,这将会是一次真正的恶战!
说实话,我有点期待!
但是我可以冒险,却绝对不能让苏兰再冒险。
类似上次老猿山苏兰遭遇的惨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我坐在茶几前一边喝茶一边盘算,一直等到苏兰醒来下楼。
苏兰和我早就心灵相通,一见我的模样,就知道我又遇上了为难事。
直接走了过来,坐到我的大腿上,温柔的揽住我的脖子。
“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虽然不一定帮得了你,但我一定能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