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毁尸灭迹,你更丧心病狂,将三具尸体浇入地桩水泥柱之中。”
“这些金牙嫂不知道吧?”
“你可曾对生命心存半点敬畏?你可知苍天有眼,善恶终有报?”
“像你这等恶盈满贯之人,天不收你,我都收你,你还敢来求我!”
我说到这里,那中年男子噗通一声,就在门口跪下了。
随即磕头如捣蒜,嘶声叫喊。
“求先生救救我儿子!求先生救救我儿子!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忘恩负义,我自私贪婪,可这都是我的错,和我儿子无关啊!”
“先生,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一眼就能看透我的前半生,有很多事,别说别人知道了,我自己都差点忘了,我遭任何报应都是活该,可我儿子是无辜的啊!”
说完话,又连连磕头不止,哪里还有之前的威仪。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有今天,也是恶事做尽,该有恶报!”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事情也确实如你所言,你那儿子是无辜的,而且你那儿子继承了他母亲的善良,与你这等恶徒大相庭径,不该替你承担恶报。”
我冷眼看了一眼那男子,随即转身坐在茶台之前,淡淡的说道:“既然你来到了我的门前,也算是我和你儿子的机缘。”
“但是你可要想好了,一旦我出手救了你儿子,恶报就会降临到你的头上,到时候不但你钱财散尽,性命也将难保,你真的愿意吗?”
一句话出口,那男人脸上肥肉顿时一阵微颤,额头上汗珠子刷刷就冒出来了,眼神一阵黯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内心极其纠结。
我则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就像两把刀子,好像要看到他骨子里一样,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那男子沉默了许久,才终于一咬牙站了起来,径直走到我面前,噗通一声再度跪倒,哑声道:“求先生救救我儿子,我黄贵一人做的恶,就由我一人担当这恶果。”
在这一瞬间,我那刀子一样的眼神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平时的淡定。
随即对金牙嫂一招手道:“你过来!”
金牙嫂刚才听见了这一切,已经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看向那中年男人的眼神,也充满了畏惧,一听我召唤她,忙不迭的走到我身边。
我忽然一伸手,用大拇指在金牙嫂的额头上一点,口中疾念有声。
“烟云过眼,风言过耳,泥牛入海,忘与须芥,敕!”
金牙嫂浑身一颤,瞬间歪倒在地,昏睡了过去。
我自顾用茶台烧了开水,沏了壶,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才看了一眼那黄贵。
“她刚才听见的,醒来全部会忘记,你不用对付她了,至于你的恶业,自有天收你,到时就算你将头磕破了,我也不会出手。”
“看在你虎毒不食子,尚存一丝人性的份上,现在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那中年男人似乎还没从自己即将失去所有的悲伤中醒过来,眼神黯然道:“先生神通,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冷哼一声,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让你说你就说,不愿意说请出门左转,不送!”
那中年男人一听,顿时慌了,这时我已经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里还敢得罪我,急忙连声应允。
“我说!我说!”
当下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起来。
事情当从半年前说起。
此人姓黄名贵,是马鞍山人,正如我所言,少年父母双亡,跟随姐姐长大,三十岁之前,生活穷困,三十岁之后,忽然发了财。
也确实是靠着拆迁土建起家,起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耍手段让原配净身出户,重新娶了个漂亮的小老婆。
可以说,此人当真是渣男中的极品!
半年前,黄贵接到了一笔大单子,要拆掉一个城边村,建一栋商业大楼。
拆迁过程免不了耍了一些手段,但不管怎么样,确实完成了任务,可就在商业大楼动土的第一天,就出了事。
当挖土机挖到大概八九米深的时候,挖出一块石板,石板上雕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石板之下,却是一大团青草。
没错,真的是一大团青草。
草都还是嫩绿色的,就像刚从根茎上割下来一样。
地下八九米深的地方,怎么会有青草团呢?
而且这团青草一挖出来,就腥臭无比,整个工地仅在片刻之间,就无法呆人了。
就在黄贵叫人将那青草团移走的时候,从草团之中忽然钻出许多蜈蚣来,工人们措手不及,纷纷被蜈蚣所伤。
但奇怪的是,那些蜈蚣伤人之后,又纷纷钻回了草团之中,似乎是不愿意让人将草团移走。
黄贵顿时大怒,这才开工第一天,就出了这事,不是触他的霉头嘛!当下直接拿来汽油,倒在草团之上,一把火给烧了。
这草团一烧,顿时浓烟升起,焦臭味瞬间弥漫,无数小蜈蚣被活活烧死。
就在这时,那草团嘭的一下爆了开来,碎草与小蜈蚣的尸体带着火星子乱飞,草团之中,显露出一只巨大的蜈蚣来。
这只蜈蚣足有扁担长短,宽如长凳,全身呈漆黑之色,唯独两只眼睛,血红血红,放佛快要滴出血来。
这红眼蜈蚣一出现,千百只脚一起运作,疾行如风,瞬间就到了黄贵面前三米之地。
黄贵吓的噗通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向后逃,那蜈蚣似乎认定了他,紧追不舍。
万幸一个胆大的挖机师傅,及时来救,操控着挖机一下钉在了那蜈蚣的身上,那蜈蚣虽然巨大,却也挣不脱,挣扎片刻,身体硬是断成了两截。
那蜈蚣身体一断,两截身体同时化为两股黑烟,眨眼又融为一团,直向西南而走,所过之处,腥臭无比,片刻消失不见。
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而只是灾祸的开始!
当天下午,那挖机师傅下班回家的时候,就遭遇了车祸,身体断为两截,在尸体的额头上,卧有一条小小的蜈蚣。
黄贵明当然知道那挖机司机的死,和工地上发生的事情有关,却借口不是在工地上发生的事故,并不愿承担责任。
但他心里还是害怕的,自己跑去寻了个吴姓风水师傅,在工地上又是作法又是布阵的折腾了两三天,还请了个平安符自己佩戴在身上。
可他没想到的是,噩运并没有直接找上他,而是找上了他唯一的儿子黄俊。
这个儿子是黄贵与前妻所生,后娶的这个虽然妖艳,却不能生育,所以黄贵对这唯一的儿子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