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大步进门,果然,在二楼之上,有一个道士,头扎道士抓髻,留有三绺长须,身穿八卦道衣,上绣祥云仙鹤,穿着提耳麻鞋,一手抓着罗盘,一手持桃木剑,腰间挂着八卦铜镜,还很有点看头。
安家的人都神色焦急的站在旁边看着那道士,竟然没有发现我和苏兰进了门。
那道士正在作法,口中念念有词,脚踏七星步,来回盘旋。
我没有说话,人家已经开工了,就等完事后,我将钱退了就行。
那道士念叨了一会,猛地一挥手中桃木剑,对着二楼的一间房门一刺,房间之内,顿时响起了安定邦的惨叫声。
我顿时一愣!
这怎么回事?
安定邦是邪祟桃花缠身,并不是什么大事,稍微有点本事的都能除了,怎么会叫得这个惨?
刚想到这里,那道士已经停了下来。
“无量寿尊!安家主,安少爷身上确实是邪祟缠身,而且还是大凶之患,名为九阴鬼母,这东西凶煞无比,如果再让这东西缠着安少爷的话,不出十日,安少爷就会有性命之险。”
我听的又是一愣,这道士是想抬价?但人家已经出手了,我也不好点破,只好装没听见的,但心里已经开始不爽了。
安家主一听,脸都吓白了,连连询问该怎么办?
那道士沉吟片刻,拿足了派头,才长长叹息一声,面露为难之色。
“此事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太过损耗真元,即使是我出手,只怕事后也得大病一场。”
安家主急忙表态,愿意给更多的钱,那道士见目的达到,这才又一声长叹。
“哎!谁叫我是正一道教呢!又是龙虎山张家嫡传弟子,身为名门正派,除魔卫道,义不容辞,我就拼得半条命,也得保安少爷平安!”
话刚说完,忽然那房间之内红光一闪,一道红影正好击在那道士的胸前。
那道士顿时一声惨叫,直接撞碎楼梯,正好摔落在我和苏兰面前。
一摔落在地,那道士立即翻身跳起,还没站稳,已经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随即又萎靡倒地,四肢一阵抽搐,大睁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又是一愣,这又是玩的哪一出?一个邪祟桃花而已,至于这么卖命表演吗?
刚想到这里,安家主已经看见了我,张口就喊。
“高先生来的正好,快救救小儿!”
我看了一见安家主,这厮到底是在商场上混的,见风转舵就是快,没找到我就找了个道士,这道士一受伤,又找上了我。
我正要说话,门口忽然又响起一声道号。
“无量寿福!闲友师弟,可是你在作法?”
话一落音,又进来一个道士。
这个道士看上去要比受伤的道士还要年轻,光面无须,满脸正气,穿着一样的八卦道衣,身上斜背一把桃木剑,腰间也挂一个八卦铜镜,一进门一眼看见受伤在地的那道士,顿时就是一愣。
而那受伤道士一见来了帮手,顿时嘶声叫喊了起来。
“师兄来的正好,这小子背后对我下黑手,师兄要替我出气!”
我顿时一愣,这他妈哪跟哪?怎么就怪上我了呢?
这个时候,那安家主却不说话了。
我顿时明白了过来,这道士见那安家主转头求助与我,却又不敢得罪安家主,毕竟是金主嘛!所以将一口恶气,撒在了我身上。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他,主要我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安家主这厮见人家来了帮手,又不出声了,毕竟人家可是龙虎山正一教的,名门正派,比起我这野狐禅来说,那来头可大得多。
而且这厮很有可能也想看我出丑,毕竟之前我整过安定邦,又拖了久没来给安定邦除去那玩意,心里有怨气也是正常的。
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我原本不想多事,既然一个个都想找我的麻烦,那就别怪我挨个打脸。
刚才那红光一闪之际,我已经看了出来,那东西绝对不是邪祟桃花。
安定邦之前身上招惹的,确实只是一个邪祟桃花,但不知道这两天他又做什么烂事,竟然又惹上了其余的东西,而且还挺凶。
这时那后来的道士已经对我怒目而视。
“这位道友,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既然是我师弟先接的活,你这样抢生意,不好吧?”
我瞟了他一眼,连理都没理他。
那道士顿时面色一沉。
“真当我龙虎山无人吗?你可知我们少天师就在金陵?我们少天师修为高深,离开龙虎山来金陵时,已快至筑基之境,刚才天降异相,彩虹祥云,仙鹤起舞,天现祥瑞之兆,可有看到?”
我听的一愣,这不是说我吗?刚才我突破筑基境界的时候,确实天现异相,这厮提这个做什么?
刚想到这里,那道士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想来那是我们少天师突破了筑基境界,才引动天地异相,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站一边去,免得到时候下不了台。”
我心里顿时暗骂,龙虎山这些孙子都这么不要脸的吗?不管是不是他们的事,就硬往自己家头上安的吗?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的少天师都死几天了吗?
不过我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当下往旁边一站,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家伙就是嘴狠,真本事没有,有点时间估计尽钻钱眼里了,根本就没静下心钻研术法。
不然的话,就凭先前那道士受的伤,也能看出来自己不是对手了。
但那后来的道士却并没有看出来,见我让步了,脸上显露出一丝倨傲来,大概以为我真的怕了他们龙虎山。
那道士倒也没不管师弟的死活,先将师弟抱了起来,简单的治疗了一下,拿出一颗丹药给师弟服下。
那丹药一出来,我眼前就是一亮。
说实话,龙虎山这些家伙本事不咋地,但丹药真的不错。
之前那少天师就拿出过三颗道气丹,引得我一直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现在这厮拿出来的丹药,分明是上好的伤药,像这样的伤药,在市场之上,当真稀罕。
看样子,龙虎山上的天材地宝可不少,不过也正常,龙虎山名声在外,诸多信男善女供奉,资源肯定不用愁,炼制出来的丹药,自然也是一等一的,有时间的话,我得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弄点丹药傍身。
那道士给师弟抱坐在客厅椅子上,径自上楼。
那师弟还对我怒目而视,我当看不见的,心里冷笑不止,等下就有你们俩哭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道士上了二楼之后,开始作法没一会,又是红光一闪,依旧是那个位置,再度从二楼摔下,直接摔落在地。
不过这一次,更加的严重。
我大概扫了一眼,那道士胸前已经塌陷下去一片,只怕胸骨已经被打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