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血色弥勒额头之上的剑痕,却在慢慢消融,片刻之间,已经恢复如初。
我顿时傻眼了,人家动都没动接我一剑,却连一点点伤害都没造成,这怎么打?
人与凶灵之间的差距,已经这么大了吗?
难道我刚出道就已经落伍了?
脑海正在胡思乱想,那苍凉声音又起。
“太丢人了!”
“你真的是星主吗?”
“这把雷剑,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好剑,但在凡品之中,也应该能排得上名了。”
“可你这一剑使的,气不见气,势不见势,没有丝毫剑意,更别提什么剑道了,更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血弥勒也算是天地灵物,你这般戏耍,是看不起人家吗?”
“如果你真有本事,你轻狂一点也就罢了,问题你没有本事,怎会如此大意呢?”
“刚才一剑,正是血弥勒疏忽之时,完全可以一剑斩杀,你却白白浪费了如此大好机会,真是愚不可及。”
我顿时心中苦涩,这他妈去哪说理去,我哪是不想,我是不会啊!
念头刚起,那声音就又叹息了一声。
“上一世所向披靡,这一世却是个废料,同一个人,差别却是云泥,怎会如此呢?”
我忍不住出声。
“前辈,你这就不对了哈!上一世我厉害,那是有人教我,这一世没人教我啊!”
“之前九叔算是我半个师父,但只教术不教法,我到现在会的这点玩意,都是我自己揣摩的,你说我废物,你有本事你教我一招试试?”
话一出口,那血色弥勒就是一愣,随即脸上不屑之色更浓。
“怎么?打不过开始装神弄鬼了吗?对着空气说话,你以为我就会害怕了?”
“我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从来就没见过人!”
“别说人了,就算妖也没过几只,偶尔有炎妖不知死活闯进来,也会瞬间就被那些食妖虫吞噬。”
“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吗?万幸你来了,更幸运的是你那青铜棺还砸开了封印,我要不将你折磨个生不如死,我怎么能对得起我这么多年的孤独!”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那血色弥勒,现在我并没有畏惧感,反而觉得这东西有点可笑。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我脑海中说话,可我感觉一定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起码也是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这血色弥勒的存在。
刚想到这里,忽然那苍凉声音又起。
“你进来!虽然你很废,但你毕竟是星主,既然你开口了,老夫就教你一招。”
“不过你记着,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老夫今天教你一招,也就代表着你得承接下老夫身上的因果,你可要想好了。”
我顿时一愣,我进去哪里?
刚想说话,脑海之间一道白光一闪,我的神识,已经到了识海之中。
在我面前的,是那具已经恢复了一小半的镇龙残棺。
镇龙残棺之上,已经有两个龙头拼凑完整,只是龙身尚有残缺。
青幽幽的镇龙残棺,就这么悬浮在我的识海之中,残破的棺身,依旧充斥着肃穆与雄壮的气息,好像在对我诉说着数不尽的悲凉与沧桑。
意识再度一闪,我已经出现在镇龙残棺之内。
神识一进入镇龙棺内,我目光一扫,顿时就是一愣。
这地方我来过!
这就是我上次来过的那黑暗区域,只是上次有一个自称老奴的黑影存在,还有一个看不清墓碑的坟墓。
但这一次,这地方变大了许多,足足有之前的几倍,也更完整了,而且看这模样,好像是自成空间,抬头看去,竟然能看见有几颗星光。
只是那黑影不在了,而且坟墓也变成了三座。
三座坟墓,一字排开,每一座坟墓都好像有着数不尽的沧桑和悲凉。
但第一个坟墓的墓碑,上面的字已经清清楚楚了,而且在第一座坟墓之上,还多了一把剑。
一把极其普通的长剑,宽三指左右,长四尺不到,剑身漆黑,毫无光华,剑身底端倒是个龙吞口,但是没有护手,剑柄直接用一圈圈的黑布缠绕,除了在一圈剑刃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龙纹,可以说豪不起眼。
墓碑之上倒是有两个血红的大字,十分醒目。
“剑尊”
没有生猝年月,也没有任何介绍,连个姓名都没有,甚至连个立碑人都没有。
就四个字,概括了一生的生平。
简单却并不平凡!
原来这就是镇龙棺!
我上次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这一次,我完全可以确定了。
就在我看清楚这四个字的时候,脑海之中,那苍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想好了吗?我可以教你,但代价是你承接我所有的因果!”
我略一思索。
我自己是一个风水师,起码在没有遇到心儿之前,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优秀,我甚至一度膨胀到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虽然不能说横行无忌,但在大部分地方也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遇到心儿之后,我才明白自己有多废,起码我在心儿面前,连一击都挡不住。
心儿是我前世的妹妹,比我强我可以认。
这个打击其实是有点大的,只是我心里强行压了下去,就好像普通人看见比自己更强的人一样,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替自己开脱。
但今天这个打击,却无法开脱了!
这个鄙视不是来自心儿,也不是来自我自己,而是来自血色弥勒!
我在面对血色弥勒的时候,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这东西看不起我,甚至有点鄙视我。
这让我无法接受!
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直接点头答应。
“行!你所有的因果,我都接了!”
“你确定?”
“确定!”
那声音不再言语,似是在思考。
可他等得了,我却不想等下去了。
“前辈,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可能等不了太长时间了,那血色弥勒还等着要我的命呢?”
念头一起,那声音就叹息一声。
“不用担心,我已经将那血弥勒定在那里了,你就算在这里一年,它都不会动一下的。”
我一听顿时一愣,这人都没出现,就能将血弥勒定住?既然能定住,我还要学什么玩意?直接出去砍死那血色弥勒不就完了?
“你别想了,我定住他,只是因为我看不惯你这个废样,不会让你直接杀了它。”
“说实话,我对你很失望!”
我念头刚起,就直接被那声音打断了,还嘲讽了我一句,我悻悻然没说话,只要不会被那血色弥勒打死,受点气就受点气吧!
好在那声音嘲讽了我一句,就没有再说话,估计又琢磨什么心思去了。
又过了片刻,那声音才再度响了起来。
“你还记得这镇龙棺到底是干什么的吗?”
“前辈,这个我真不记得了!”
“你确定让我出来?”
“我确定!”
“哎!我到底做的什么孽,遇上你这么个玩意儿!”
“前辈,你说实话,我冤不冤?我都不认识你,你这张口闭口的埋汰我,我真不知道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那声音又叹息一声,又不说话了,好像确实很不待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