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自然也就不受雷劫了,但人类与山精水怪之间的契约还是有效的,怎么办?减你下辈子的寿命,或者改投其他六道轮回。
比如你本该再投胎为人的,因为封了个精怪为仙,又没应劫,那就投去畜生道。
但因为契约还在,那些被封了的精怪,在渡劫之时,则只会承受一半的天劫威力。
所以说,这事对人类是极其不好的。
我也没想到,这个老鼠在受到我指点之后,还敢向我讨封!
这他妈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了!
我要是个普通人,什么都不懂,你来讨封也就罢了,你都眼看着我赶山移蟾了,我能不懂讨封的这点小道道嘛?
当下我就将脸色一沉,直接回了那硕大老鼠一个字。
“滚!”
那老鼠自然知道我什么意思,却是赖着不走,对我继续微笑着说话。
“先生赶山移蟾,足见修为深厚,若是能得先生册封,那尘生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何况现在先生气虚力尽,正是讨封的好时机,还请先生顾全大局,开一次尊口!”
这话说的客气,但话里却是赤果果的威胁!
意思很明显嘛!我现在脱力了,没法跟它对抗,要是不封它一句,它就要对我下手了。
我冷冷的盯着那硕鼠,眼神越来越是冰寒,暗暗将剩余一点修为强行提起,手中暗捏一个印决,再度冷冷出声。
“滚!”
它若是好言好语哀求,我这个时候说不定真会答应,毕竟我已经答应了助那白蟒化龙,还答应了助那金蛇渡劫,再多一个也就是那么回事。
但这厮话里带着威胁的意味,我就不爽了!
王侯有王侯的葬礼,枭雄有枭雄的孤坟!
我高森是什么人?
高家唯一传人,出生就是通灵之体,身负双镜加持,四大方外倾力相助,就连那白蟒金蛇都得在我面前乖乖低下头颅!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只都不算成大气候的硕鼠而已,竟然敢威胁老子!
就算今天死在此地,死在这硕鼠爪牙之下,也休想从老子口中受到半点好处。
更何况,老子又不是真的一点底牌都没有了,没对付你,只是念你修行不易,而且我实在不想用另一个因果来解决这一个因果,一旦如此连环套下去,那就没完没了了。
不过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一念至此,血性顿起,直接脱口而出。
“我看你即不能成仙也无望成神,杂毛烂肉一堆,无主孤魂一个,要是再不滚蛋,老子让你连魂魄都留不下来。”
“你体型这般肥胖,或许口感不错,虽然我对你没什么胃口,不过有些人可是相当的喜欢。”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现在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滚!”
第三个滚字一出口,那硕鼠瞬间面色一沉。
“不知好歹,我原本念你指点与我,还想着你封了我之后,给你一点好处,既然你如此倔强,那就不要怪我了。”
“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却拥有五百年的道行,就算你还能勉强施展印决,也断然不是我对手。”
“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通灵之躯,既然你不肯封我,那我就夺了你的身体吧!”
一句话说完,身形陡然一挺,一股凶戾之气顿起,哪里还有半点原先和蔼之情,脸上笑意全无,两只漆黑的眼珠子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死死的盯着我。
随即身形滴溜溜一转,缓缓趴了下去,两个前肢一着地,已经恢复老鼠的正常模样,口中两个大牙一露,叽的一声叫唤,嗖的一下,化作一道黑影,冲着我就扑了上来。
就在那硕鼠扑过来的一瞬间,我猛的顺地一滚,同时手中印决往地面一按,口中怒喊出声。
“大恶、小善!给我出来!”
大恶小善是九幽魔尊派了跟随在我身边的两个凶煞恶灵,我一直不愿意动用他们,但今天这个情况,不动用也不行了。
我的印决并不是为了与那硕鼠对抗,而是为了召唤大恶小善。
因为大恶小善的阴煞之气太重,不能距离我太近,平时都处于隐匿状态。
现在又正是中午时分,阳气浓厚,与大恶小善的阴煞之气相克严重,他们俩距离我更远,应该躲在每一处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我必须召唤他们才行。
撕拉一声,我虽然已经尽了全力躲闪,但那硕鼠速度实在太快,爪子也太过锋利,还是给我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还是在我的脸上!
我就感觉脸上一阵巨疼,血已经模糊了左眼。
与此同时,嗖嗖两声轻响,我身体就觉得左右同时一阵阴寒。
光头虬髯,眼似铜铃,满面凶戾,身形就像一座小山一般的大恶,一袭红衣,粉面嘟嘟,酷似五六岁小女孩儿的小善,同时出现在我左右两边。
这俩个家伙一出现,那硕鼠立即知道厉害,想都不想,扭头就跑。
可它刚一转头,面前已经站了一个红衣小女孩儿,眼睛里全是蔑视,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凶残,冷冷的盯着它。
随即就觉得身躯一紧,随即一轻,已经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直接提了起来。
我伸手捂住左眼,不让血水流进眼里,心中只恨了个咬牙切齿。
“大恶,这东西有五百年道行,而且常年不见阳光,全是阴煞之气,赏给你了!”
“小善,替我护法,我修为耗尽,身体脱力,估计快要撑不住了,如果在我昏迷之时有人对我不利,杀无赦!”
小善一点头,转身飘到了我身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
“你比之前强了一点,不过比起我们来,你还不够看,以你现在的能力,想来也不会惹上多大的祸,放心睡一觉好了,等你睡醒,修为自然就恢复了。”
“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要早一点召唤我们,不要逞强,你要是死了,我们俩在魔尊那边可交不了差,会很惨的,就算是为我们俩考虑,下次也不要再冒险了。”
大恶却一手抓提着那硕鼠,一脸的兴奋,硕大脑袋一晃,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声拍在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上,发出一声脆响,裂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
“这里竟然还有这等美味,小老板儿,以后再有这样的血食,记得给我留着。”
那硕鼠早就惊慌失措,被大恶抓在手中拼命挣扎,哪里挣扎得出,只好嘶声向我求饶。
“先生饶命!先生饶命!我愿意给你当牛作马,永不敢背叛,只求先生饶我一命!”
我用一只眼睛冷冷的看着那硕鼠,冷冷的给了它一句话。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才求饶,晚了!”
大恶更是生怕我饶了那硕鼠,另一只手往那硕鼠身上一抓,生魂已经被他硬生生拉了出来。
这硕鼠毕竟已经修行了五百年,生魂之中,青光萦绕,正如我所言,阴煞之气极为强盛,这对大恶来说,可是绝佳的食物。
大恶更不迟疑,抓着生魂送到嘴边,血盆大口一张,一口就将那生魂咬了一半,卡擦卡擦几口,又将另外一半生魂吞咽入口,硕鼠五百年道行,尽归大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