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志对着马商人行礼说道:“姑父不知您叫我前来是有何事?”马商人见状,赶紧扶起了方远志说道:“不必多礼,今日你就要离开了,姑父有些话要对你说。”
方远志点了点头,恭敬的站在了马商人的对面。马商人看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欢,他笑着说道:“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待得明年春试之时,姑父望你能一举夺魁,我还等着你高中回乡之日,迎娶金玲。”
听到马商人提起自己与马金玲的婚事,方远志欲言又止,最终他还是没能说出口,他打算等到自己回乡之后,再来解除婚约。
方远志对着马商人诚恳的说道:“姑父,侄儿感谢您的收留之恩,若是有朝一日,侄儿能飞黄腾达,定然会好好报答姑父。”
马商人闻言,立即摆手说道:“你这孩子如今怎的还是如此见外,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日后你与金玲成亲,那你我可就是一家人了。我这一生只有金玲一个女儿,只要你能好好对她,那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此言一出,方远志顿时露出一丝苦笑,不再多言。之后马商人又告诫了方远志一些事情,见时间不早了,便让方远志自行离开。
回到院中,方远志便见马金玲独自坐在石桌前,但见她脸上泪渍未干,状已哭花,方远志心生好奇,开口问道:“表妹,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像是大哭过一场?”
马金玲本想质问方远志与喜儿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却又作罢,她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对着方远志说道:“表哥,我一想到你今日就要离去,便心生不舍,故而大哭了一场。”
闻听此言,方远志心中出现了愧疚,他看着马金玲说道:“表妹,我此番乃是去进京赶考,又不是一去不回,等到他日我飞黄腾达,定会好好报答表妹的恩情。”
说完之后,方远志便迈步走进屋内,见到马金玲已经为自己收拾好了行李,他对着马金玲点头致意,出声谢道:“实在是有劳表妹了。”
随即方远志在行李中一番寻找,却不见了喜儿的画像,他便对着马金玲问道:“表妹,你可曾看见我置于床头的一副画。”
马金玲点了点头,出声说道:“方才我见表哥将此画置于床头,料想定然是表哥的心爱之物,于是珍而重之的将这幅画放在了箱底,生怕有所损坏。”
在说这话之时,马金玲在心中冷笑,她早已将喜儿的画像藏了起来,并没有装进箱子里。说完之后,马金玲故意问道:“表哥,这幅画是何内容?”
方远志自然是不能告诉马金玲实情,只能扯了一个谎搪塞说道:“哦,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给我的墨宝,他画工颇为了得,所以我一直很是喜欢这幅画。”
说完之后,方远志准备在箱底再度翻找,如果见不到喜儿的画像,他始终不能安心。此去京城要很多的时日,这幅画便是他的念想。
正在这时,院外跑来了几个下人,其中一人对方远志说道:“方公子,我家老爷让我前来告诉你,马车已经备好,可以出发了,千万莫要耽搁了时辰。”
听到下人的催促,方远志只能作罢,吩咐下人们将自己的行李抬出去。马金玲见方远志要走,便跟随着方远志来到马府门外,方远志此时不见喜儿前来相送,心中略微有些失落,不禁探头向里面张望。
正在这时,喜儿出现在了方远志的视线之中,方远志见状,面色一喜。这一切都被身边的马金玲看在了眼中。
马金玲回身对着喜儿说道:“喜儿,如今我与表哥就要分别,心中有些话想要与他说,你先回去吧。”闻听此言,喜儿迈动的脚步骤然停止。
喜儿对着方远志看了一眼,眼神之中满是不舍,奈何自家小姐的话她不得不听,尽管心中想要和方远志依依惜别,但她仍然只能点头离开。
喜儿转身离去,方远志的眼里也满是不舍,他和喜儿一样,心中也有千言万语想要对心上人说,望着喜儿的背影,他不住在心里叹息。
正在这时,喜儿像是心有所感一般,突然回过头来,对着方远志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这一笑,让方远志觉得百花瞬间失了颜色,即便他博览群书,也难以找到形容这个笑容的优美之词。
看到喜儿的这个笑容,方远志心中释然了,他不禁想到,自己与喜儿日后来日方长,又何必伤感一时的分离。只是方远志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今日与喜儿相见乃是最后一面了。
看到方远志如此出神,马金玲只能强压下心中的妒忌,看着方远志说道:“表哥,今日一别再见之日还不知是何时,万望表哥能珍重啊。”
马金玲的话把方远志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立刻点头说道:“多谢表妹,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这就走了。”
说完之后,方远志上了马车,在进入车内之前,方远志又回身看向马府,这里还有他挂念的人。此时喜儿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但他仍然却挥了挥手。
方远志离开了,咱们再来说说独自离去的喜儿,在马金玲看不到的地方,喜儿望着方远志离开的方向,在心中说道:“老天保佑,保佑方公子能得偿所愿,考取功名。”
之后喜儿一直在这里驻足良久,她不知道的是即将有一场劫难在等待着她。夜深人静之际,喜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经习惯了每天夜里和方远志促膝长谈,如今方远志走了,她十分想念与方远志在一起的日子。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喜儿对方远志的思念是日益加深,而马金玲对喜儿的仇恨也是日益加重。这些日子以来,马金玲对喜儿的态度已经彻底大变,只要马金玲的心情稍有不佳,便会对喜儿非打即骂。
这天夜里,喜儿又和往常一样睡不着觉,她突然想去方远志居住过的院子里看看。如今已是隆冬,寒风凛冽,喜儿披上厚厚的衣服,走出了屋里。
来到方远志居住过的院子的喜儿,不禁触景生情,泪洒衣襟,她不知道如今方远志过得如何,更不知方远志有没有思念自己。
“沙沙”,独自坐在石桌边的喜儿突然听到了一阵极为细微的脚步声,她当即一愣,视线向外看去,却突然看到院外有亮光。
等到亮光走进,喜儿这才看出,原来深夜与自己在这里相遇的人竟然是马金玲。马金玲看到院中的喜儿心头一愣,说来也巧,今晚的马金玲也是无法入睡,想要来这里看一看。
当马金玲看到喜儿之时,心中的妒忌之火再度爆发,仇恨迅速占据了她的脑海。马金玲俏脸含煞,质问道:“喜儿,深更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和我一样,心中思念表哥,故此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