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辈子虽然过得太苦,但结束也往往意味着新的开始,你相信我,命运从来不会亏欠任何人,今生欠你的,都会在来生还给你。”
我说完之后,女鬼沉默了良久之后,开口轻声的对我说道:“谢谢你!”陈雪这时开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走吧!”
于是我和陈雪同时对着女鬼挥了挥手,女鬼的身影在这一刻消失在我们的眼前。我抬起头来,看着这无尽的夜空,在心里说道:谢谢!
陈雪搀扶着我回到陈雷身边,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陈雷对着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我和他一人点了一根。
陈雷吐出一口烟来,扭头看着我笑道:“你小子这一次总算是没有乌鸦嘴啦!”我也笑了笑,感叹了一声,说道:“啊!这一刻我才突然发现活着真他大爷的好啊!”
在我说完之后,陈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雨,刚才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救了我,那我恐怕……”
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咱们可都是兄弟,说啥谢不谢的,之后你不也是直接一掌将我推开了吗?咱们俩这算是扯平了。”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了马有才,急忙对陈雪问道:“老马咋样了?这么冷的天他不会冻死吧!”话音刚落,马有才已经从远处跑了过来。
他冲着我们大声喊道:“张小哥,别担心,我老马是谁啊?那可是穷人自有天照应,命可是邦邦硬的。”在说话间,马有才已经来到了我们面前。
原来就在我们和扒皮喜娘战斗时,老马已经从昏迷之中醒了过来,之后他便一直躲在远处,据老马自己说,他当时可是在心里不断的乞求着满天神佛保佑我们平安无事。
也许那些神佛真的听到了他的乞求也说不一定,总之现在我们都活了下来。在休息了一阵以后,我和陈雷恢复了一些力气,我们合力将钟老太爷抬回了棺材。
陈雷在盖上棺材板以后,笑着说道:“哎呀哎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明天把迁坟搞定,我们也算是完工了,可以回家舒舒服服的过年了。”
一说到回家,我就特别激动,一年都没见到爷爷了,我真的特别的想他啊。真恨不得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好早一些见到他老人家。
第二天一大早,钟家所有人连同着我们四人,外加请来的几个工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山。清晨的露水洒在我们身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马有才依旧穿着那身黄色道袍,手持一根拂尘,在其他人面前,他依旧是一副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模样。
听陈雷说迁坟不同于出丧,这里面也有很多的忌讳之事。这一点在出发之前,马有才这位大师已经提醒了大家。
首先在迁坟过程中千万不能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不然祖先会认为后人不敬,其次就是不能穿白衣服,或者在身上佩戴玉佛、玉观音这些。最后是在棺材重新埋入土里的时候,一些和死者犯冲的生肖要回避。
清晨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太阳露头之后渐渐驱散了山间的薄雾,使我们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逐渐走近坟地,我忽然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来到坟地之后,四个工人用绳子捆好钟老太爷的棺材,由马有才在前面开路,紧随的就是抬棺材的工人。
在之后钟家人按照长幼顺序排成一排跟在工人的后面,钟老板的父母因为年纪大了,所以没来了,这次钟家人由钟老板领头。
马有才走在最前面,手持铜铃,走几步就会摇一下铃铛,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我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但铃铛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却传的很远。
马有才带领众人向新找好的墓地子孙乘龙之穴进发。我们三个人则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边走还一边不断的往地上撒纸钱。
我们这撒的纸钱也有说道,名叫做买路钱,收了纸钱的孤魂野鬼便不会来捣乱。
来到所谓的子孙乘龙之穴,马有才招呼大家停下。我碰了碰身后的陈雷就问道:“雷哥,这老马找的风水宝穴咋样啊?”
陈雷对此嗤之以鼻,小声的说道:“这老马哪懂什么风水学说,这处地方很平常,根本算不上风水宝穴,但是把人埋在这里也没啥坏处,所以就由着他去吧。”
可能我们的说话声音有些大了,马有才往我们这边看了看之后,他整理了一下头上的高帽,开口说道:“从现在开始,请大家保持严肃,不要笑,也不要说话。”
说完之后,所有人面向棺材站定,马有才立刻招呼工人开始挖土。那几个工人闻言,立刻各拿工具,开始行动。
马有才这时面向我们,清了清嗓子以后,朗声开口说道:“诸位,今日是钟长运乔迁新居的大喜之日,先请钟家男丁三拜六叩。”
说完之后,钟老板第一个上前,对着棺材开始磕头,在这里解释一下,一般都是三拜九叩,但因为迁坟是特殊情况,所以是三拜六叩。
在钟家人对着棺材三拜六叩时,我们可没有闲着,我和陈雷在这一次充当了马有才的小徒弟,毕竟我们的年纪在这摆着呢。
我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小火盆,和陈雷一起不断的烧元宝和纸钱。在动土之时,火盆里的纸钱需要一直烧,一方面是要打点各路的孤魂小鬼,一方面是多给下面的祖先烧纸钱以尽孝道。
还有一种说法,是说火盆里烧的越旺,代表着子孙后代越兴旺。其实这也不过是人们的美好祝愿罢了,要知道人死之后,该投胎的投胎,该受罪的受罪,哪还有闲工夫管子孙后代。
马有才看了一会工程进度,这时所有钟家人已经全都磕完了头,再一次整齐的站成了一排。
马有才又回头面向众人,朗声说道:“纸钱打点,子孙孝敬,大喜之日,鸣炮三响。”闻言我立刻起身,从背包里取出炮仗,放了三个。
炮仗放完之后,我再次回到陈雷身边和他一起烧纸钱,马有才瞥了我一眼,之后又说道:“请冥契!”
他这一声是吊着嗓子喊的,挺像古代的传旨公公喊的圣旨到。这一次陈雷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低着脑袋送到马有才面前。
这冥契也称幽契、地莂、冥券、墓券,是模拟现实生活中的土地契约文书,让生人或死者同各类神明只进行象征性的“交易”,来表示亡灵对该墓地有居住的合法产权。
说白了这东西就相当于我们的房产证,在念完冥契之后相当于告诉了所有人、鬼、神,这块墓地已经是有主的了。其他的死者想要埋在这里,那就相当于私闯民宅。
马有才摊开冥契,用一种十分庄严的声音念道:“今青阳山有地基一所,东至青龙,西至白虎,南至朱雀,北至元武,上至苍天,下至黄泉土,四至明白。
今日迁移,掘凿筑治,惊动地神,发泄上气,行事不谨,触犯幽只;或罗天纲,或犯魁罡,或惊土府,或越辛光,或逆岁时,横忓死祥。今一并谢过,乞请赐准护佑。
钟家钟长运进入居住,永为己宅。其屋万年不朽,子孙富贵,科甲联登,丁财日进。恐口无凭,特于壬辰年腊月二十四日设醮安谢土符,立契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