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个和老杂毛凑到了坟地边,此时,漆红的棺材盖已经露了出来,除了一些地方有漆脱落,并没有太多的腐坏,那颜色看着还挺渗人的。老杂毛冷笑一声说道:“我看你们待会怎么输的。”
说着,他吩咐这些工人直接先开棺,工人们闻言,立刻准备拿撬棍撬棺材板。
听到老杂毛的话,我心说丫的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早知道刚才打赌的时候,另外加上一条,要是他输了,也让他跪下给我们磕头。
四个工人清理了棺材板上的泥土,就准备撬棺材钉,棺材钉一般要用七根钉子,尸体、殉葬物放妥后,接着要钉棺盖,民间称为“镇钉”。
镇钉要用七根钉子,俗称“子孙钉”, 据说能使后代子孙兴旺发达。入殓加盖时,须留下一颗钉子不钉死,要由其亲人加钉,名曰“引钉”。
可奇怪的是,四个人围着棺材看了一圈,却并未见他们动手开棺。老杂毛立刻说道:“你们赶紧开棺呐,都愣着干嘛?”
四个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领头的疑惑的说道:“这棺材咋这么奇怪?压根没有棺材钉啊!”
一听这话,我们的脸色都变得很古怪,陈雷回头对钟老板喊了一声,问道:“钟老板,你家先人下葬的时候没钉棺材钉吗?”
钟老板闻言,立刻和钟达转身,看着我们这边说道:“有啊!咋可能没有棺材钉呢?我亲眼看见钉下去的。”
陈雷凑近棺材板检查了一圈,又说道:“可现在确实没有棺材钉,那只有一种可能,你家先人的棺材在下葬之后被人撬开过!”
钟老板他们听到这话,那还了得,直接也跑到这边,两个人仔仔细细的在棺材板上看了一遍,不禁脸色都大变了。
钟老板的嘴唇发白,脸色发紫,而现在老杂毛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陈雷赶忙说道:“你们还是先回避一下,现在我能百分百确定这棺材里有问题了。至于有什么问题,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现在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老杂毛打赌输了,棺材板都让人撬开了,那棺材里面能正常才有鬼呢?
想到这里,我又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原本好好的风水宝穴之所以变成了死绝之穴,肯定不是因为山川地貌的改变,而是被人刻意为之。看来,什么人是跟这钟家有仇,要害他们啊。
四个大汉就要动手推棺材板,陈雷扭头对身边的陈雪说道:“师妹,你也回避一下。”陈雪什么都没说,立刻走了。
女子天生为阴,一般在开棺之时会忌讳女子在旁边,原因是在开棺的一瞬间会有大量的死气涌出,女子若是冲撞到这股死气容易生大病。
“咔吱吱”的摩擦声传进我耳朵里,听到这声音让我很难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随着棺材板慢慢挪动,一股腐烂、恶心、刺鼻的血腥味道从棺材里散发出来。
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鼻子和嘴巴,太阳虽然照在身上,可我总觉得阴冷阴冷的。我不由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云彩很高,几只乌鸦从我们的头顶飞过,“呱呱呱”的叫声让我皱起了眉头。农村人都知道“乌鸦叫,坏事到”的说法,在农村,把这种鸟类看作不祥之物。
就在这时,四个工人已经推开了棺材板,突然领头的工人不经意间往棺材里看了一眼,立刻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惊呼叫道:“哎呦,妈呀!这是啥?”
领头大汉脸上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惊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整个人差点就站立不稳,往后栽倒。他稳定心神,最先跑到钟老板那边。
他这么一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另外三个人看到棺材里的景象之后,大叫着有鬼啊!全部往钟老板那边跑。
最害怕的要数老杂毛了,他是和我们一起往棺材里看的,在看清之后,一张脸立刻变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瞪得好像铜铃大,嘴巴张开足可以塞下一个拳头。他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跑到了钟老板那边。
我在看到棺材里的景象之后,也是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怔怔的半天都没说话。陈雷则最为淡定,簇着眉头,表情古怪。
棺材里仰面躺着一具轻微腐烂的女尸,穿着大红颜色的旗袍,不过这具女尸露在外面的尸体全都没有了皮肤。
就像我曾经见过的无颜妇一样,不过那次见的是鬼,这次是尸体。女尸一张脸上全都是深红的血肉和血管,有些部位已经腐烂,看起来很不协调。
这具女尸不光是脸上没有皮肤,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也没有皮肤,深红的血肉分外扎眼,也难怪刚才那些人大叫着有鬼。
现在棺材旁只剩下了陈雷和我,陈雪在这时跑了过来,低头往棺材里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在我身边轻轻的说了一句:“什么人真的是心狠手辣,居然把这具女尸扒皮了。”
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心说可不是嘛!从这具女尸的情况来看,这就是被活生生的扒了皮啊!
远处传来钟老板的声音,说道:“陈先生,我爷爷的棺材里有什么啊?”钟老板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刚才也听到这些工人的大叫,此时心里十分害怕。
“一言难尽,你们自己来看吧,你家先人被一具扒皮女尸压在了身下。”陈雷朝着钟老板说了一句。
我赶忙再看棺材里,刚才注意力全都在女尸上面,这才看出女尸在棺材里的位置挺高的,仔细一看,原来女尸的身下还垫着一具尸体。
钟老板和钟达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两个人只看了一眼,立刻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之后,钟老板才说道:“这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说道:“钟老板,你们钟家或者是你们有没有谁得罪过别人?眼下这情况,我就实话实说了,应该是有人想要害你们。”
我的话仿佛一道晴天霹雳,让钟老板和钟达呆立在了当场。他们俩愣了好久,钟老板才说道:“没有啊,我们老钟家从来没有得罪过谁,我和钟达都是做生意的,和气生财的道理还是知道的。”
他的话让我心里起了大大的疑惑,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可是既然没得罪过别人,那么这一切又该做何解释?为什么有人会撬开他家先人的棺材,将一具扒皮女尸放在他家先人的尸身上。
棺材边也不是说话的地方,陈雷让我们先离开,我刚迈步,低头看了一眼仍在渗血的地面,心中一动,用手指蘸了一点凑近鼻子闻了闻,虽然有血腥味但是很淡,好像是血液融进水里稀释过。
陈雪看了我一眼,问我在干嘛,我摇摇头没说。走到老杂毛他们这边,我注意到他们脸色全都不好看。
钟达立刻对着老杂毛问道:“马师傅,现在该怎么办啊?”老杂毛沉默着没有说话,我打量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鞋子上沾了一点血水,不过我可没那么好心提醒他。
老杂毛不说话,钟老板就把目光看向了我们,陈雷想了想说道:“要么就报警,等丨警丨察来了再说。要么就直接把女尸烧了吧。”
钟老板考虑了一下,说道:“还是不要报警了,这事还是再别让其他人知道了,这个死去的女人也挺可怜的,我看还是烧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