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雷拍了拍我,说道:“走吧,先去见见我师傅。”我点点头,跟着他来到厨房。陈雪正站在桌子前,收走了桌子上的一瓶酒,而坐在椅子上的老头正捂着酒杯身子闪躲着。
说真的,这老头看起来还真不像仙风道骨的牛逼道长,反而就和普通老头一样,头发花白,脸上也有很多的皱纹,精瘦精瘦的。
不过他的动作倒是挺矫健的,陈雪正在和他抢夺手里的酒杯,但他一次次轻松躲过。脸上带着哀求之色。
当他的视线看到进来的我时,突然双眼圆睁,大喝一声说道:“你!”就在这时,陈雪也把目光看向了我们,我就见到他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美滋滋的咂了咂嘴。
我被他们师傅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搞得有点不知所措,陈雪刚转过头来,立即意识到了不对,马上又转过去,立刻就看见老头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
陈雪愤怒的说道:“还喝酒,一点都不听话。”老头赶忙指着我,说道:“你叫张雨。”我还没回答,陈雪急忙喝道:“别转移话题!”
陈雷怕师傅挨骂,赶紧上前劝道:“好了,师妹,师傅都这么大个人了,别骂他了。”陈雪的气还没消,见到陈雷不要命的撞上枪口,就恶狠狠的说道:“好啊,不骂师傅,那就骂你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还这么惯着他。”
一番话,说得陈雷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看陈雷这不敢言更不敢怒的样子,我挺身而出,对她小声的说道:“大姐,别说了,再骂他都要哭了。”
陈雪这才停下,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我和陈雷,生气的哼了一声不说话。挨了一通臭骂的陈雷哭丧着一张脸,走到老头身边,一脸哀怨的说道:“师傅,你明知道师妹马上就回来了,咋还往枪口上撞。”
老头看了看陈雷,同样小声的无奈说道:“你师妹一回来,我就没法喝了,所以就想着过一次瘾,谁知道你们回来这么快。”
我听完他们的话也是一阵无语,眼前这个爱喝酒又怕自己徒弟的老头,真的是黄仙儿故事里那个牛逼的道士陈玄儒吗?
陈雪发泄了一下,此时又心疼的看着老头说道:“师傅,你要见张雨干嘛?”老头似乎这才想起了我,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我。
我赶紧上前一步,对老头说道:“老人家,我是张雨。”老头眯起了眼睛,不住的点着头,对我说道:“张雨,张雨,真的好像他啊。”
听老头这么一说,我心里又是一阵激动,陈雪抢先一步就问道:“师傅,你说张雨和谁长得像啊?”
老头看着我,笑了笑说道:“你的父亲是叫张水生吧,你和他还挺像的,刚才一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他儿子。”
听到老头的回答,我心里竟然紧张了起来,这么多年,终于即将要听到关于父亲的消息,我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的问道:“老人家,我父亲他现在在哪?”
老头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有好多年没见到他了,如今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
一句话,让我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马上破灭,心里一阵失落难受,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苦涩。我长叹了一口气,对着老头说道:“原来您也不知道。”
陈雷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慰,陈雪也对我说道:“别灰心,以后我帮你一起打听。”老头招了招手,对我说道:“孩子,你过来坐下,我有话告诉你。”
我搬了一把椅子坐下,陈雷陈雪也坐在了我旁边,老头这才说道:“我和水生认识是在一次驱鬼的时候,当时那只鬼物很难缠,最后是我和他相互合作,才灭了那只鬼。
之后,我们是一见如故,虽然我比他大了很多,但按照茅山和龙虎山一脉相承的关系算来,我们是一个辈分,所以我一直称呼他为张师弟。水生一手家传的仙法很厉害,那时候我们就结伴同行,到处帮人驱鬼降妖。
后来,我们发现了一个利用邪法害人的组织,我们就一直在追查这个组织,想要合力铲除这个组织。最后一次,我们按照一些线索来到了蓉城,但当时我临时有了急事处理,水生就说他先一个人调查,然后等我过来。可是等到我回到蓉城时,他却不见了踪影,一直到现在都音讯全无,就好像人间蒸发了。
我也曾经想要通过卜算之法找到他,可得到的结果让我大感意外,无论我使用各种卜算的手段,都是天道不觉,无从得知。”
听完老道士的话,我们三个是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看,真没想到,陈雪陈雷的师傅竟然和我父亲还有如此关系。
陈雷见我不说话,又是拍了拍我说道:“小雨,你别急,现在最起码还能知道你父亲最后是在蓉城失踪了,这也总比没有线索要好。”
听到陈雷安慰我的话,我也赞同的点着头,说道:“谢谢,我知道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头绪,现在最起码还有了线索,我不会放弃的。”
陈雪也对我说道:“放心吧,以后我们会帮你一起找的,按照你爷爷在茅山的辈分算起,以后我就是你师姐了,往后肯定罩着你。”
陈雷一听陈雪这样说,赶紧就凑热闹说道:“哎,那我也算是你师兄了。”说完,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对着陈雪问道:“师妹,小雨的爷爷和茅山是什么关系?”
陈雪看了看我,就说道:“你来说吧。”我点点头,爷爷曾经是茅山弟子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简单的把我爷爷的故事告诉了陈雷。
说完之后,陈雷看着我,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以前我就觉得你爷爷牛逼,没想到他这么牛逼,竟然是传说中的异命之人。”看着他一脸向往的样子,我笑了笑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了,也没啥大惊小怪的,我爷爷也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
陈雷站起身,对我说道:“小雨,以后我们都算是同门不同宗的师兄弟了,你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用心帮忙的。”
陈玄儒也笑着说道:“是啊,你们以后一定要帮小雨打听他父亲的消息,不光是为了小雨,也是为了我。小雨,以后你就叫我陈师伯。”
我看着仗义的陈雷,又看了看一脸慈祥笑容的陈师伯,心里很高兴。我站起身来,对着陈玄儒师伯说道:“谢谢师伯了。”
陈师伯笑着摆摆手,说道:“难得今日见到故人之后,此时此刻要是能畅饮一番那就快哉啊。”
听到他的话,我们三个同时笑了笑,陈雪说道:“那就满足你,不过只准喝三小杯。”陈师伯一听这话,立即像个孩子一样说道:“足矣,足矣。”陈雷笑着就说道:“那行,小雨陪我去买点菜回来,我们陪师傅喝点。”
我点点头,和陈雷就往外走,陈师伯在后边叫道:“小雷子,别忘了给我买只烤鸭和猪头肉。”
不一会儿,我和陈雷就提着一些熟食回来了,菜摆上了桌,陈师伯就立刻嚷着要喝酒,陈雪拿着酒瓶就给他倒了一杯。陈师伯就凑上去闻了闻,又伸舌头舔了舔,特别的高兴。
我和陈雷则是倒满了一杯啤酒,边喝边聊。陈师伯见我们喝的啤酒,就捧着酒杯不屑一顾的说道:“想当年我像你们这般年纪时,那可是千杯不醉啊,再看看你们,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