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它们的变化都是被我看在眼中的,一时间又有些明悟,获益匪浅。
当然面对那在剑阵之中纵横的男人,我也是没有小觑的。
在这一刻,我没有惊慌,反而是出奇的宁静。我想起了《鉴龙经》中的要义,搬山之法。
其中就提到过,如果没有在有阵台灵石为基础的前提下进行阵符的设置。只要条件能够符合的话,对于寻龙地师而言,可以在任何地点、任何情形下进行阵符的设置。
而那最重要的条件,便是地势灵气与龙脉。
而眼前的条件实在是太完美了,天阳洞天中灵气充沛,地下的灵气运转不停。地面上阵符已经划刻,简直是实施搬山之法而做的准备!
“怎么了?这点手段就没了?”那身披着铠甲的男人在剑阵中傲然而立,手中战刃劈碎斩来的剑气,在他一身铠甲上留下不少的伤痕。
但是这远不足以阻拦他的脚步,他有些不满,举步就要冲出阵符的围困。
他并不是阵符之道中的行家,选的破阵法也是简单粗暴的横冲直撞。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不要急,这就让您见识下我的手段。”
说着话,我第一次开始这种惊人的举动,要调动地势龙脉的灵气来让这整片药田变为阵台。
这种特例,他的灵台中胎光小人盘坐,手抱着残镜,口中大声念诵着《鉴龙经》的经文。这时一道道烙印在灵台上的阵符,伴随着金光讳而浮现在我的额头,一同构筑成一幅道图。
道图与身融合,借助着它们与地势的沟通,我的脚下弥漫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很快,外面的白松道人和阿灵姑娘都感觉到了异样。为了以防出现意外情况,纷纷赶到了药田,正好看到我脚下生出道道金色纹路,整片药田的地面仿佛散发出耀眼的光,原本快要消散磨灭的阵符一下子又清晰了起来。
那个身穿铠甲的男人原本几乎要冲出来了,此时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剑光纵斩而下,硬是将他逼了回去。
抬头一看,玄黑古剑已经出窍,悬在了坎位之上,死气沉沉,随时准备着诛杀犯边之人。
整片阵符的威力都提升了起来,比之前更强盛了好几倍。那身穿铠甲的男人感觉到了吃力,但也更加的兴奋,用战刃横击那些纵横的剑气,最后冲天而起向玄黑古剑冲去,想要把那柄凶剑摘下来。
我此时心神空明,以自身为引,将法阵与地脉相连通,对阵中发生的事是十分清楚的。
见他想要去摘剑,我自然不会让他如意。手中金光凝聚成一道苍蓝色的霹雳,一道掌心雷撼动了玄黑古剑。
玄黑古剑颤动,猛然一剑向冲上来的男人劈落下去。那男人只得以战刃抵挡,噹的一声,金石碎裂般的响动之后,玄黑古剑颤了一颤,而他也被逼回到了地面。
嘭的一声重重踏在地面上,硬是在地面上踏出几道裂痕。
这让我再度吃惊,因为这药田此刻是被阵符加固过的。现在都能被他踏裂,那若是没有阵符,怕不是直接被他踏碎了。
在我身后,不死菩提树的树枝仿佛也吸收了一部分的地脉灵气,整体开始散发出一丝丝的光亮。
在这一刻,不止我一个人听到了古老的经文、神秘的天歌、玄之又玄的道唱,纷至沓来。
仿佛是跨越了古经,震动了未来,揭露出了某种千古一角。
那神秘的天音传荡,让我和那铠甲男人之间的较量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下来。心神都被这天音震撼,有种近乎要明道般的气息在弥漫着。
可惜,这个过程并不能持久。这仅是一截断枝而已,并不是完整的不死菩提树。其中的道则碎片不足以讲完一篇完整的经,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那祭祀之声就渐渐微弱了下去。
到这时,我们才蓦然回神,而阵符也平静了下去。那男人散去了手中战刃,露出真容,似是有所感悟,但又摇了摇头。
“阁下大名?”我收拾心情,把方帕收起后上前询问。
我之前就感觉到这个人对我有战意,但没有杀意。否则我方才也不会留手,此刻既然已经平静,自然该问一问。
那男人长得十分雄健,体格健硕,但又给我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
他看着我,若有所思,接着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龙星雨。”
通过和白先生、阿灵姑娘的交谈,我了解到这位龙星雨是一个曾经千年前死去的战魂。在这一世因为一些机缘巧合而苏醒,重新凝聚出魂体,借尸还魂的存在。
从本质上来说,他介乎于半生半死之间,是个活死人。不过他的一身战场杀技还是相当完整的,他的实力,白先生和阿灵姑娘也心中有数。
即便我是借助着满地阵符,即便龙星雨这个战魂并没有全力出手。可是我能勉强把他逼平,还是相当出乎他们的意料。
“碧游宫的阵符,果然十分奇妙。”白先生的道和我不同,然而也对碧游宫的阵符之道表达了自己的独到见解。
龙星雨本是替白先生守着西门街那家店的,今天是静极思动回来看看。跟我交了手,也算意尽,没说几句话就回去了。而我继续留在天阳洞天,偶尔和白松道人去钓钓鱼,或者陪小羽采个药,亦或者和天阳洞天里结实的几个白家人切磋一下,当然也都有所保留,无伤大雅。
当然更多的时间,他还是用来研究阵符和《龙虎术录》的心术,毕竟相对来说这才是他的根本,在天阳洞天中花去了他绝大部分的时间。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七天。距离杨浩然回来以及死地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将阵符进一步完善,同时也将这段时间学到的吐纳法与金光咒进行了再一次深入的交融。
到现在我已经能清楚感觉到每一次我念动金光咒,就会有一丝金光生成,积攒在灵台的金光神液之中。而这些金光也滋润着我的身体,在之后白先生用大地乳汁与龙髓液对我进行洗礼之后,更明显感觉到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我清楚知道,这一切都源于我的金光讳修复,又与阵符合一成了完整的道图。
这就让我更加坚定决心,现在所走的路是正确的,金光讳是我的根本绝不会改变。而这也意味着,我想继续走下去,势必需要下一步的修炼之法,也就是完整的《天师古经》。
那是天师府的镇府之宝,不可能借与外人观摩,恐怕即便是天师府自己的弟子,想要看到《天师古经》的正本也不容易。
这让我感到相当的头疼为难,这是一道相当难解的难题。
想归想,但总归是较之前有了长足的进步。我也先把这一切难题放下,来到水井旁,提着木桶给自己清洗身子,心情无疑是相当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