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剑见势不妙,调转剑身欲退,可也要看白松道人给不给它这个机会。只见紫色铜钟翻转,轰的一声响,钟波荡荡,直接扫向了长剑飞来的方向。
那声钟波好像铁锤砸下,将那古剑砸的飞起,嗡鸣不停。那剑身上仿佛裂开一道缝隙,令人惊诧无比。
“多有得罪!”一个不知道什么人在雾气中惊悚地说道,收起自己的长剑,转身便走,不做半刻停留。
“哼!”白松道人冷哼,还想追击。但被我拦住道:“别追了,要是走散就麻烦了。宵小之辈,何必理他?”
“他一开始就是冲你去的。”白松道人止步说道,“这些人有的就想排除掉竞争者,看出你是我们破阵的主力,所以想先把你排除掉。”
“嗯,我看出来了。不过你放心,这地方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所以我不想你们离开我太远。”我点头说道,白松道人说的,我当然也看得出来。
只是此地的地势太邪,先天阵符比比皆是,我能破译推演的也只有一小部分。而且越往深处走越复杂,要是白松道人或者小羽跟我走散,误入危险境地,就很难再汇合了。
白松道人撅了撅眉头,知道我说的是实情,也只能作罢。
我们继续推进,途中甚至看到了许多比我们早进来许久的宗门弟子被卡住了关卡,正在苦思冥想。
这片迷雾地带有着错综复杂的布置,真正安全的路可能就那么十几条。每一条路都彼此不交,因此即便看到双方,也不能进行干扰,否则很容易又一头撞进迷阵中。
当然,也有一骑绝尘走在前边的人。
我看到了一些古佳音留下的路标,显示出一些确切的方位。不过那些路标都留的很阴晦,不是在这条道上浸淫过的人,可能根本无从发觉也别想能理解。
“那位古姑娘,看来是特意为我们留的。”我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古佳音的路标指出了几条错误的路线,还有几条可能的真路。
她自己选了其中一条,但也只有七分把握。
“是古姑娘留下的?”白松道人有几分感慨,不过小羽轻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情绪。
我无奈地道:“小羽,下次见到了古姑娘,可不能没礼貌了。”
说罢,我仔细推演着古佳音指出的几条路。发现古佳音不愧是碧游宫的传人,她挑的路确实是生机最大的一条。
不过同样的路还有一条,我打算带着二人从这条路上走。否则沿着前人的路,很难迎头赶上那几个先行者。
“嗯?又来了!”突然,白松道人眉头一动,冷喝一声。
头上的紫色铜钟震动,一道钟波打向天空。迷雾被撕开,正中一块几乎要砸落下来的黑印。
钟波一荡,黑印上缭绕的青色法光顿时被击溃。黑印倒飞,也不知道砸中了谁,那人啊的一声惨叫,被从藏身处砸了出来,跌出正确的道路之外。
也在这时,突然白雾卷动,像是有莫名的力量在白雾之中涌动。那人离开正确的道路后,立即被白雾裹住,一声凄厉的惨叫还未结束,整个人已经被磨灭的干干净净,连块尸骨都未曾留下!
星陨之地的恐怖之处,显出一角,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要进入真正危险的地方了,你们两个,千万跟紧我,绝对不能离开我三丈之外!”我额头溢出冷汗,隐约感觉自己一开始进来的决定,有些太冲动了。
阵局之中,迷雾重重。深入到了这里,已经开始呈现出步步杀机。就算想后退也没那么容易,星陨之地演变,用鉴龙天眼也只能看穿一小部分。
我从一开始几乎不用停地前进,到后来需要推演着前进,再到走几步甚至要推演上半个时辰。
不过不止是我,很多先来一步的宗门弟子或者散修也都卡在了这一关。很多人都苦思冥想地想要摸索出正确的路,因为一旦踏错了,风险是巨大的。
“啊——!”又是一声惨叫戛然而止,我看到在另一条路上,有人踏错了步子,整个人就被白雾笼罩,没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消磨的尸骨无存,连护身的法器都碎了!
“这太过分了!通天谷的人在想什么!”
“我们不玩了!我们要退出!”
看到这让人毛骨悚然一幕的人纷纷发出大吼,但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们。只有一片死一样的寂静,还有很多人摸索前进所打出的法光,划破白雾发出的嗤嗤声响。
有很多人在后退,想要原路返回。我想出声叫住他们,但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到后面也有惊恐尖叫:“这是什么地方?退路呢!”
“骗局,白骨、骷髅!通天谷,你们想做什么!”
不知道那些人看到了什么,只是这惊恐无比的惊叫声,已经够让人不寒而栗了。
“什么骷髅白骨?我只看到很漂亮的山河,还有好多可爱的灵兽。”小羽紧跟在我身后,有些疑惑地撅眉说道。
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道:“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要用心眼去看,不然会被表象迷惑的。”
我严重看到的东西,和大部分人都不同。白骨与尸骸埋于黄沙,那才是真实的模样。但是怕吓到小羽,我也没告诉他们我看到的东西。
“大家,此地星陨,有进无退,若是回转反而会招引死劫。”一个嘹亮的声音忽然响起,就像是使用了什么将声音扩大的法术,那声音不论传出多远都能被人轻易听到。
我分辨出那声音还来自前方,应该是奇仙散人或者鹤发老人那一级数的高人。这片迷雾拦不住他们,恐怕已经走在了最前边。
听到那人的传音,原本想后退的人也不敢再擅自行动了。毕竟已经有前车之鉴在前面,谁又会想送死?
可是正确的路并非人人都有这份能力去摸索,一些根本不曾涉及此道的术者,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让他们几乎绝望了。
我回头对白松道人说:“白道兄,前方路可能有不可估测的危险性。虽说回头也有危险,但是我有安全退出的把握,你看呢?”
白松道人略做犹豫,看了眼小羽。小羽顿时明白过来我们的顾忌,他立即大声地说:“我也是紫霄阁的弟子,我会对自己的安全负责的!而且我们都到了这里,花了这么多功夫,怎么能半途而废?小阿哥你,不是很想要龙髓液吗?”
话到最后,小羽竟然看向了我。我不禁一愣,继而失笑,没想到连他都能看出来我的想法,我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小羽说的对,他也是紫霄阁的弟子,可以对自己的安全负责。”白松道人笑了,似乎很高兴听到小羽说出那样的话,笑容看上去就像见到弟弟有成长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