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佳音面笼白气,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容貌,不过能感觉到她的视线。
她看向小羽微微一顿,点了点头算作招呼,似乎感觉到了一些小家伙的敌意视线,她开口道:“几位既然在此,想来也是为了入通天谷。既然通天谷主人设下大局,那佳音便先行入局了,期待我们在通天谷中再会。”
说罢,古佳音冲我点了点头,转身飘然迈向白雾笼罩的石林。其余的碧游宫弟子也等待了许久,在她身后跟上,一同入阵去了。
“哼,有什么嘛!”小羽冲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拉着我的袖子说,“小阿哥,我们也上,不能让那女人抢先了!”
我自然是对龙髓液很有兴趣的,可是这个局处处透着古怪,在摸清虚实之前,我也不想贸然的入局。
“你这小东西,怎么对古姑娘的敌意这么大?”我有些奇怪地在他小脑门上轻敲了一下。
小羽抬头冲我瞪了过来,漆黑的眼睛有几分闪烁的灵光,哼了一声说:“能有什么敌意?我看是小阿哥你,看见漂亮女人被迷住了吧?”
“小鬼,玩笑开到我头上了?”我笑骂了一声,不过也觉得小羽和白松道人不愧是师兄弟,两人的脑袋想的都是一回事。
玩笑归玩笑,当我真的开始全神贯注观察这整个地势的时候,整片幽谷的地势越看越奇,霎时呈现出一片阴阳流转的奇景。
整个幽谷就像个漏斗似的,由上而下仿佛曾降下一滴血,将大山击碎,而那血的落处就是那干涸的池塘位置。
此为‘星陨’之象,意思就是天象大煞,星宿陨落,为不祥之地。
“先别轻举妄动,让我仔细看看。”我开始凝重起来,这种奇特的地势在之前我居然没有看出来,再加上之前的红雨,让这个地方更显出不同寻常来。
这时候又有不少人闯进了白雾之中,幽谷中几乎正剩下了我们三个还在原地。小羽有点着急了,但是白松道人摁住他,没有让他打扰我,等着我做出决定。
我先看天,再看地,最后推算风水格局。最后道:“这个局,我看不像是什么人布下的,更像是一个天然的星陨之地。这山,这大泽山的大龙脉、还有这地势,除非通天谷是一百多年前就在布局刻意营造这地风水,否则不可能演化出这样的格局来。”
“你是说,通天谷的童子在撒谎?”白松道人撅眉,他一直都觉得不对劲。
我摇头:“这也说不准,也许是那个能人发现了这里的格局,将之引发了出来也未必。”
“好过吗?”小羽急不可耐地问,对龙髓液是充满希冀。
我略作沉思,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后道:“如果是天然的星陨地,很难过,是九死一生。类似闯死关,因为星陨地中都藏有神物,机遇与危险并存。但是这种现世出来的星陨地危险性已经削弱了许多,凭我们的三个的能力,我有五成的把握。”
“神物吗···”白松道人也有些意动了,他也听过许多险地藏天材地宝的传说,不成想自己也能遇上一次。
可是还有五成的风险。
“有把握吗?要是危险的话···”白松道人迟疑地说。
到这里我已经推演出了一小部分,我深吸一口气道:“先不要急,让我先尝试一下,也许能探出条不那么凶险的路。”
石林周围,山地凹陷,古池干涸。越是往里走,越是能看到白雾浓重。我把剩下的阵台都拿了出来护身,现在人已经不多,我还把残镜顶在了头上。
残镜上光华流转,映照着种种光彩。其中金光讳浮现,在残镜中蕴养多时,它看上去也恢复了一些。
然而道伤还是很明显,想要恢复如初,只有靠大地乳汁或者龙髓液了。
越往里面有,雾气越浓。而且那雾气似乎还有种独特的力量,可以将大意者磨灭。
我小心推演着,又睁开鉴龙天眼,看到一丝丝金线指引着前路。满地的阵符,错综复杂,还有凌乱的脚步,以及那其中埋没的白骨。
雾中的景象和外面能看到的大相径庭,十分可怕,而且地域广阔,远超过一个幽谷所能容纳的地形。
白骨森森、其中有些十分奇特,骨架竟然是有些金色的。也不知道这些人身前达到怎么样的境界,又因为什么原因埋骨在这里。
我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之前进入的人有没有看到这些。正想着,忽然有人的哈哈大笑声传来,我往那一看,见到有个散修像是被困住了一般,但十分兴奋。
“好一处仙家洞府啊,遍地仙草灵泉,我今后就在此修行了!”那人大笑着,大步奔去,留我在那一脸惊诧。
他看到的东西,似乎与我大相径庭。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奇怪了。天眼通属于高真才有机会开启的人体神通,白先生和嫁衣少女都说一般人至少得要七十年功底。
可想而知,拥有天眼的人不会很多。更不要提能看穿虚妄的鉴龙天眼了,而无法看破虚妄的话,看到的东西定然也截然不同。
“原来如此,难怪没人大喊和退出,想来都没能看穿这些……呜,也不尽然是全部。”我思忖着,想到了天师府那位以及古佳音,还有前辈高人的奇仙散人和鹤发老人。
他们都非凡人,更非常人,就算看到了本质的东西,也会想闯上一闯。而且,多半发现了此地伸出藏着神藏。
从深处丝丝缕缕传来的浓雾药香,在这里我都能隐约闻到一些。
“小阿哥,你没事吧?不行我们就不闯了。”小羽在外面的声音传了进了,他见我进来有一会儿还没出去,有些担心了起来。
我于是原路退出,对小羽说道:“别担心,我大概看了一下。五成危险五成机遇,一些凶险看来也被破的七七八八,你们跟着我的脚步走就可以,千万别走岔了。”
“好。”白松道人没二话地拉住小羽的手,另一只手掐法决,把铜钟吐出悬在二人头顶,垂落下一丝丝紫气。
于是我们三个也小心翼翼地进阵了,由我打头在前,一边推演一边前进。小羽在中间,抱着白松道人给他护身用的那把道剑,紧张地跟着我的步子。
白松道人走在最后,头顶悬着紫色铜钟,眼眸如电地扫视周围。他比我和小羽有经验的多,知道在这样的环境场合下,危险永远不会只来自于环境。
我们深入了几百米,风云突变。不知道从何处突然斩来一道剑光,狠狠斩向走在最前面的我。
白松道人早有防范,冷哼一声,紫色铜钟向前一挡,挡在剑光之前。
紫色铜钟古朴大气,被剑光劈中发出‘噹’的一声响,震耳欲聋。守护着我们三人,犹如攻不破的城墙,反震的钟波打碎剑光,从中掉落下一柄玄色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