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担心地说:“我怕你们应付不了。”
“我倒是有个想法,你也许可以听听。”姬浩阳说道,“你看,你在制服那个尸怪的时候,用的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材料。这说明,那些东西可能之前已经有了某种···法力上的东西?我想,如果这些红绳、铜钱之类的,如果是给别人,比如我手下的这些人用,能不能发挥相同的作用?”
“这···”我愣了愣,接着思索起来,有些犹豫地说,“倒也不是不行,因为那些材料我是先做过法的,给别人用也可以。你是说,让我准备点东西给你的手下们,如果他们发现了顾氏的踪迹可以直接对付?”
“对付,或者拖住一点时间。”姬浩阳喝了一口可乐,“我不确定你那些东西可以有多大的作用,不过可以给他们壮胆。”
我犹豫思考了几分钟,最终点了点头道:“好,我可以试试。”
姬浩阳听到这话,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嗯,那我们先回去吧。你要些什么就告诉我,我让人去准备材料。”
这也是我在考虑的东西,天师道的东西除了符等需要心术来施展外,其余的一些简单的手段,其实很多普通人也能施展。
就是简单的凑材料,比如公鸡血、朱砂、黑狗血之类的东西,就算本身不是道士、术士,用这些东西往冤孽身上泼也能发挥出不小的作用。
回到家中后,我列了一张清单给姬浩阳,让他去派人去买东西。
而当我回到房间里的时候,窗户忽然打开,吹进来一阵阴风。眼前一片红色的裙摆飘动,踩进来一只洁白如玉的小脚。
“嘻嘻嘻,小阿哥。”一声俏皮的呼唤宣告着嫁衣少女的到来,我已经意识到了,可是听到那声‘小阿哥’的时候,我脑子里居然反映出此刻在天阳洞天的坏脾气小子的模样。
总觉得嫁衣少女的声音,和小羽有些微妙的像?
“小阿哥,发什么呆呢?”多日不见,嫁衣少女还是那副模样。一身红色嫁衣绣着金色的凤与花儿,看上去奢华又精美,雪白的脸儿没有半分血色,只有那精致的小脸露出几分幽幽的鬼气。
一般人看不见她,除非是已经开启了天眼通的高真。
也因此她来去各处都来无影,去无踪,肆无忌惮。
我回过神,把自己奇怪的念头抛出脑外,露出一个笑容问:“白先生不是让你看店吗?你怎么过来找我了?”
“嘻嘻,白哥哥不肯让我进山,可把我闷坏了。”嫁衣少女露出开心的笑容,飘然坐到了床沿,“我感觉到你从山上下来了,所以特意来看一看你。小阿哥,见到我不开心吗?”
我轻叹一声,该怎么说呢。这个嫁衣少女对我的好感来的莫名其妙,总有些奇怪的因果牵涉在里面。
说实话,我确实不怎么想多见她。至少在弄明白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我身边,并帮我的前提下,我有点不想跟她牵扯太多。
嫁衣少女一声轻笑,手指伸出在我脸上一点道:“小阿哥,你在想什么可都写在脸上了。”
我随之一笑,饶有兴致地问:“那你说,我在想什么啊?”
嫁衣少女轻轻起身,就像一道红烟般没有丝毫质感,双臂一展落在我的背上传来一股阴寒的气息。
“你在想我呀。”
···某种程度上来说,倒也不算是错啦。
“姑娘,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事实上,她能触碰到我,我却未必能触碰到她,这似乎与她的意愿有关。
嫁衣少女眯眼微笑,松开了我,悠然说道:“小阿哥,你会知道的。只是,我还不想说。”
“···随便你吧,只希望姑娘能让我多了解一点你的信息,这样也可以让我有些安心。”我已经猜到了她会这样回答,所以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轻叹一声走向早上从储蓄柜里带回来的那堆衣服。
嫁衣少女松开了我,飘然半躺在空气中,有些忧伤地说道:“小阿哥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耸了耸肩,没有对这句话做什么评论。打开衣服后,里面是一个灵牌,正是我给李秋做下的那块牌位。
“嗯···”嫁衣少女看了过来,一头乌黑秀发正好落在我的肩上。她看着那牌位说:“这个牌位的灵气好弱,好像被什么人攻击过。”
我的眉头也微微皱起,确实牌位上有一些裂缝。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话,只会当成年久木质的自然开裂。
不过在这上面的李秋的魂魄,确实有些感觉不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说明她已经遇到了什么危险。
“啧···还是出事了。”我眉头大皱,二话不说拿上东西下楼出门。
姬浩阳已经睡下,我没有打扰他。从二虎手上接了钥匙出门,嫁衣少女寸步不离地跟着,似乎很有兴趣似的。
“小阿哥,你要去哪儿?”嫁衣少女问。
我说:“城隍庙。”
每一个地方都有对应地方的城隍,城隍的作用相当于当地的公丨安丨局,里面存放有当地百姓的户籍信息和死亡名单,若是想找一个当地的亡灵等,去借助城隍爷的力量绝对是有必要的。
在这种深夜,城隍庙早就关门了。我把车停下,想让嫁衣少女等在车里。
她的情况很特殊,我无法判断她究竟是属于鬼魂还是别的东西。贸然进入城隍庙的话,很有可能会引动城隍爷手下的当地无常或锁魂阴差,把游荡的孤魂野鬼抓入地府。
地府和酆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地方了,酆都还能靠下阴去看看那边的孤魂。但地府这种传说中的概念,恐怕也只有自己死亡的那一刻才能去验证是不是真实存在。
“不必担心我,一起去吧。”嫁衣少女猜出了我的顾虑,轻轻一笑,颇为动人。
我见此也没再说什么,拿上自己的东西去敲了城隍的庙门。
砰砰砰的敲门声在夜色中传出很远,很快门里面传出了守庙人的抱怨声。
那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满头白发,身子还算硬朗,穿着身蓝色格子衫,打开门后是满脸的不高兴。
不过在看到我后,他脸上的睡衣和不满就淡了下去,开口便问:“借兵?还是找人?”
“刘伯,查人。”我歉意地说道,一边递过去一条香烟。
刘伯是这座城隍庙的守庙人,年纪很大了,也不回家和自己儿子儿媳住,成年地守着这座城隍庙。从我到南月市开始,因为自己在法门上的事,就经常会来城隍庙,也就跟刘伯打上了交道。
刘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拿上我递出去的烟转身就回了自己的看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