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天伊的肩膀,她回过头双眼失神,指着冯远,惊疑不定的喃喃道,“他……他死了……”
“什么!”我顿时一愣。
“他确实死了,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天伊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但从脸上不难看出,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咕噜噜——
冯远的头颅毫无征兆的从脖颈上掉了下来,滚到我面前,脸上表情未变,尚有余温。
嗯?
切口平滑光洁,流出极少量的鲜血,似乎……
袁文昌!
我拿起来看了半晌,一下惊醒过来,冯远的死状和袁文昌如出一辙。
原来袁文昌是这么死的!
想通之后,不仅没有松口气,细思极恐,反而更觉惊悚。
袁文昌和冯远都是被同一人所杀……
先前袁文昌死的时候也就算了,没在现场。
可此时,除了我们俩,就只有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冯远,和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去的秦明轩,哪里还有别人……
心里不禁有个疑问,杀人者真的是人吗?
想到这,顿觉浑身冰凉,手一哆嗦,“扑通”一声,头颅掉在地上。
咕噜噜——
头颅滚到不远的地方,面带诡异笑容。
嗯?
我一愣,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想了想,起身走了过去,离到近前,顿时一惊,脑袋转不过来弯。
“咦,这怎么有根线。”天伊走过来,俯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极细的丝线,面露疑惑之色。
我咽了咽口水,心瞬间沉到谷底,颤抖着手从她手里拿过线看了看。
丝线很细,约莫三十厘米长,很坚韧,也很熟悉,前不久才见过。
下意识的看向天伊先前手臂受伤的地方,她瞬间明白过来,惊愕道,“这是黄才的线?”
我抿了抿嘴唇,僵硬的点了下头。
缓了会,斟酌道,“这应该就是杀死冯远的东西。”
说着把丝线拉直,照着冯远尸身脖颈处比划了下,应该没错。
但此时他不是应该在西南坤位,另一处阵眼,之间相隔千米,是怎么做到隔空把冯远杀死的?
虽然他很厉害也很神秘,但要说能做到这一步,我却是不太相信。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是敌是友都还没弄清楚……
“是他救了我们?”天伊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再多言,看样子是和我想到了一起。
呼。
我深吸口气,强笑道,“总归是冯远死了,而我们得救了。与其在这边胡乱猜测,不如赶紧把这边的事弄完,去他那边当面问问。”
因为先前的打斗,棺材已经散落的到处都是,阵眼的地方只有最下面一层八个棺材围着阵眼,不用像在卢立诚那边挨个抬棺材,倒是省了不少的事。
再次用咒令驱散上面附着的阴气,发现压阵的东西是一只裹着绷带的脚,连带着半截小腿。
从绷带磨损程度看,与先前的手臂是同一时期,但更多的却看不出来了。
我皱眉道,“走!去西南坤位!找黄才!”
心里有种感觉,用来压阵的手脚绝不仅仅是压阵这么简单,一定有更大的作用……
“好!”天伊甩了甩清爽的短发,率先往西南方走去。
好像忘了点什么……
咕咚、咕咚——
正想着,就见堆放在路边的木头箱子晃个不停,顿时恍然大悟。
竟然把他给忘了!
走过去,踹了踹箱子,哭笑不得的说道,“藏挺好啊!”
“啊!别杀我,别杀我……”
话落瞬间,箱子里传来秦明轩的哭腔。
“少废话,赶紧滚出来!”我无奈道,“冯远已经死了。”
扑通。
木头箱子停止了颤动,紧跟着上面的盖子掀开一道缝隙,伸出来两只手。
秦明轩看到我之后,一下从箱子里窜了出来,哭喊道,“伟哥,你没事啊!我还寻思等会儿过去给你收尸呢。”
收……尸……
他是真敢说!
我黑着脸回道,“你就不能想点好的?”
“这不重要。”秦明轩挥了挥手,嬉皮笑脸的问道,“你们怎么把他杀了的?”
我闻言一个趔趄,眼角跳了跳,咬牙道,“你什么时候跑的?”
咳咳。
“不重要,不重要。”他擦了擦头上没有的汗,勾肩搭背的继续问着。
我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他是天性使然,也没继续纠缠,边走边给他述说着冯远是怎么离奇的死在眼前,就这么和两人往西南坤位走去。
然而此时的我,尚且不知,有一件完全被抛之脑后的事,在不久之后,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眼看前边不远就到了第三个阵眼的位置,我也讲的差不多了,秦明轩立马惊呼道,“卧槽!黄才那小子竟然这么厉害?”
他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皱眉不语,点了点头,示意他别说话。
安静!
太安静了!
既没有打斗声,也没有说话声,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针落可闻。
拐过前面的弯,就是第三处阵眼,也就是黄才来的方向。
是他已经搞定了还是……
不多时,来到拐角,我忐忑不安的探出半个脑袋,待看到针眼处时,瞳孔骤然收缩。
广场仅有一人,耷拉着脑袋,背对着我们的方向,站在广场中央,一动不动。
是黄才?!
从身形和衣服上看,应该是他,但此时我却不太确定。
他的站姿太过诡异,两条手臂像是没有骨头般,垂在身体两旁,双脚虽然看似紧贴地面,却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说是站着,倒不如说是飘着更为恰当。
有问题!
我眉头紧锁,看向别处,等了片刻,确定整个广场除了他没有其他人存在,而黄才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思索了下,回身朝秦明轩郑重交代道,“你留在这,要是有什么变故,赶紧跑,不要管我们,也不要去找你爷爷,直接离开这里!记住了吗!”
这么长时间秦博延都没找过来,不用想也知道,他那边指定遇到了什么问题,说不定已经……
但这话不能当着秦明轩面说出来,否则他在受不了刺激,指不定干出什么傻事,弄不好就把自己害死!
随后见他两眼发直,不再多说,让天伊跟我一起朝黄才走了过去。
来着一路,她修养的差不多了,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可当走到黄才正面,看到他的样子,心头一颤,总算明白为什么先前觉得他姿势很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