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我一说完,他顿时笑得捶足顿胸。
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错觉油然而生,脸色涨的通红。
“骨棺?哈哈哈……”
黄才笑了半晌,眼泪都流了出来,直到岔气,哭笑不得的说道,“陈伟啊陈伟,真有你的!”
他拍着胸脯站直身体,见我不解,强憋笑意的解释道,“你难道不知道要破除井中天需要同时破除四处阵眼?”
四个阵眼???
我一愣,眉头紧锁,木然的摇了摇头。
先前天伊带我去找卢立诚的那个祭坛,也是一处阵眼,但那是七星锁阵的阵眼,除此之外,在洛家旧址的土坡上,只找到了东北艮位这一个阵眼,哪来的四处阵眼。
咳咳!
“哎呀,连这都没看出来,亏我还对你有一番期待。”
黄才咳嗽两声,脸色一板,故作老成的说道,“要是正常的井中天,你说的也不算错,只要把雷震位压阵的东西移走,就能破阵!但遗憾的是,现在此地已经不是简单的井中天风水局了……”
话到此处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凝声说道,“我敢保证,巽、艮、乾、坤四角必然都有东西压阵。”
我很讨厌他颐指气使的语气,即便心里相信,嘴上仍不愿意认输,倔强道,“不可能!先前我看过了,这小镇街道就是井中天。”
“呵,你不信?”他冷笑一声,也不多说,示意我跟他走。
不多时,走到一个胡同巷口,他让我先走,然后说道,“出去看看,你就懂了。”
我皱了皱眉,深吸口气,背着天伊走出巷口,顿时傻眼。
这是……
和先前所见如出一辙,无数棺材堆放在角落,像是一栋无门无窗的房子。
回过神,看了看周围,辨认方向,掐指算了算……
东南角巽位!
此时方才确信,黄才所言竟然是真的!
“现在信了?因为大量的尸体阴气,小镇的井中天风水局已经潜移默化的发生了变化,而这显然是冥魔的人故意为之,才在巽、艮、乾、坤四个阵眼,用棺材压阵!……”
他从巷子走出来,站到我的身边,嘚嘚瑟瑟的说道,“哼哼!你应该感谢冯远才对,要不是他阻止了你,一旦你把压阵的东西拿出来,风水阵里阴阳失衡,阴气宣泄而出,此地将寸草不生,除了身有洛家血脉的你,没人能活下来。”
我阴沉着脸,想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他说的有理有据。
他沉思片刻,恍然道,“对了!你先前还有一个地方说错了。艮位压阵的东西不是骨棺,而是骨棺里的东西,或者说是骨棺里那东西的一部分。要破阵的话,必须要同时把四处压阵的东西拿出来”
嗯?
我愣了一瞬,追问道,“你知道骨棺里是什么?”
骨棺我一共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万哭岭,当时从里面出来的是五灵村的老村长,但那只是怨念的聚集体,称不上鬼王,却也险些让我和天伊交代在那。
后来在藏锋山的枯龙墓里又见到了骨棺,但那次里面什么都没有,本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机会见到……
谁曾想,还真是世事难料!
“你不知道?”黄才脸色古怪的打量这我,仿佛有什么不解的事,摇头又点头的,看得我莫名其妙,浑身发毛,不知他在打些什么主意。
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分钟左右,他眼睛一亮,轻笑道,“棺材里装的当然是尸体,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草!
被耍了!
看着他玩味的神色,我颇感无奈,要是能打过他,立马就扔下天伊先给他按倒再说别的。
但是很快便想起他和冯远交手时展露出的身法,当即放弃了这个打算,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是不是闲的蛋疼?要不你再去找冯……”
话到一半,惊愕道,“冯远呢?”
此时我才想起来,过了这么长时间,可始终没看到冯远追来,难道是放弃了?
不应该啊……
“还是你懂我,我确实挺闹心的。”
黄才点了点头,然后眼珠子一转,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贱笑道,“别担心,冯远那傻狍子应该是冥魔派去守阵眼的,不能离开那,不然咱俩怎能在这悠闲的说话。”
“你确定?”我下意识问道,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似乎对冥魔很了解,比秦博延还要了解。
“当然!”他得意的仰起头说道,“毕竟……”
声音愕然而止,长大了嘴,猛然喝道,“快躲开!”
说话同时,拽着我朝旁边移去。
就在此时!
轰——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我俩刚才站着的位置,烟尘四起。
咳咳!
我捂着口鼻,眯起眼睛,待看清两人之后,顿时一惊。
秦博延和卢立诚!
“你这老家伙,当真要背叛冥魔不成!”卢立诚怒声吼道。
秦博延扣了扣耳朵,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回过头朝我笑道,“小子,这么巧,你也在这。”
巧?
巧你大爷啊!
当着他的面,我也只能在心里骂骂,然后磕磕绊绊的回道,“秦、秦老爷子,是挺巧的,您老怎么跑这来了?”
他头也不回的隔空指着站在棺材前的卢立诚,骂骂咧咧的说道,“娘养的,这玩应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打一半就不打了,带着我在这镇子里玩上了捉迷藏!我跟着他,绕了五七八圈,不知怎的就跟到这来了。”
这秦老爷子还真是……
为老不尊!
我摇头苦笑,但卢立诚既然来这的话,正印证了黄才刚刚所说的话……
四个阵眼!
想到此,朝他看去。
黄才看懂了我的意思,点头道,“卢立诚应该就是此处守阵的人。”
“是有怎样!”
卢立诚阴冷的看着黄才,冷哼道,“不管你是谁,奉劝你一句,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长。”
话里话外,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黄才面露不屑之色,怡然不惧的说道,“你不过是冥魔组织里最弱的一个山主,和其他三人没法比,尤其是秦博延老爷子,简直天差地别。”
他这话说的极有水平!
既给卢立诚一顿埋汰,达到以牙还牙的目的,又隐晦的抬高了秦博延,一捧一踩。
最重要的是,他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
正应了那句话,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我翻了个白眼,不动声色的朝边上挪动脚步,想离他远点。
然而秦博延却恰恰就吃他这一套,爽朗笑道,“小子,会说话,我喜欢!”
“秦老爷子,您客气了,晚辈只是就事论事。”黄才含笑回道。
他又开始了!
我看着两人没完没了的商业互吹,顿感头疼。
黄才又和秦博延说了几句,全程都当卢立诚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