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古怪的看着他的脸庞,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很年轻,隐约能看出冯俊的影子,相比于冯俊的父亲,就算说是冯俊的哥哥也有人信。
可他口中说的老怪物又是谁呢……
黄才摊了摊手,淡然道,“那就来呗。算你倒霉,要不是我师父让我下山帮陈伟那家伙,现在我还在山上逍遥自在呢。”
话语中充斥着无与伦比的自信,说完瞥了我一眼,像怨妇似的摇头叹息道,“可怜我一心一意,却被人误解。”
我没心情理会他的调侃,感受到怀中伊人娇躯愈发冰冷,苦涩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能先抽空帮我把天伊的血止住再说别的吗?就算你们打到地老天荒都没人管。”
黄才正要说话,就见冯远举着镰刀再次冲了过来。
他脸色瞬变,骂骂咧咧的说道,“卧槽!你个老东西不要脸,对我这小辈还偷袭!”
说话同时,脚下不慢,飞速跑动起来,边跑边从兜里拿出几张符箓,手掐咒印,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
两人一追一赶,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小兔崽子,有能耐你别跑!”冯远气急败坏的骂道,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黄才恍若未闻,直到念完冗长的咒文,脚步一顿,笑道,“冯山主,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眼神一凝,把符箓往地上一拍。
嘭!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四周的数百具尸体仿佛活过来般,转眼便把冯远团团围住。
“百鬼夜行术!”
冯远一下下的挥舞着镰刀,每一下都能把数十个尸体一分为二。
诡异的是,无论尸体被砍成多少份,只要能动,都会继续朝冯远攻击。
悍不畏死!
呼呼。
黄才趁机跑到我身边,喘息道,“快走,快走,拖不了那老家伙多长时间。”
我一动不动,冷眼看着他。
他瞬间明白过来,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拿出一根极细的丝线,咬破手指,在线上抹了下,然后闭眼念动咒令,嗖的一声,丝线瞬间消失。
“好了,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吧!”他苦着脸说道,眼睛时不时的看向冯远那边。
啊?
我一瞅,顿时愣住。
天伊胳膊的伤口竟然被线缝合上了,而且非常整齐,当即也不耽搁,随着他朝一个胡同钻了进去。
恰巧我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问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呀呀,没想到这次冥魔三个山主都来了,真他娘的晦气。”黄才在前引路,嘴里也不闲着,碎碎念叨着。
我搀扶着天伊,疑惑道,“你究竟是谁?要把我们带哪去?”
虽然这么问着,但从他的举动来看,似乎确实是来帮我的,但一想到,他把自己的父亲和弟弟炼成了傀儡,心里就不太舒服。
再看天伊,手臂上怵目惊心的伤口虽然被他不知用什么术法缝合起来,但嘴唇隐隐发青,娇躯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失血过多,不能再继续这么跑下去了。
我想了下,快跑两步,揽着她的腿,把她背在背上,颠了颠固定好之后,继续追逐着前方的身影跑了起来。
“我?”
黄才头也不回的冷哼道,“我此次下山除了受老东西所托来帮你之外,还有一部分我自己的原因。”
他说到此,停顿一瞬,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白城的幸存者!”
“什么?”我惊呼出声,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一切的证据都表明,白城之所以会变成空城,必然和二十三年前发生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他所说的幸存者,也只可能是二十三年前!
“至于这么惊讶吗?在火车上的时候,我不是和你说过一些吗。”
黄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盯着我看了半晌,仿佛看出我心里想法,手扶额头,满脸无奈的说道,“你不会真以为有黄建明和黄英两个人吧?别闹了,他们不过是我用特殊手法配合着咒印炼制的傀儡……”
“不可能!”我想都没想的反驳道。
话虽这么说,但想起刚才他那一手神秘莫测的傀儡术,心里已然信了几分。
当初在火车上,黄建明和黄英两人无论神态说话动作都和正常人无异,更是没有露出一丁点的尸气,要不是后来发生的变故,黄英恢复了本来面目,到最后都没看出来他是傀儡,至于黄建明……
“呵,别说的这么肯定,虽然你学了通幽秘术,但世上你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黄才挥了挥手,随意瞥了我一眼,开口说道,“我用的是岐黄傀儡术,这个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你可知这岐黄二字代表着什么?”
岐黄??
黄帝内经,歧黄之术……
医术!!!
我沉思片刻,猛然惊醒,不确定道,“你……医道同修?”
见他点头,我彻底懵了!
古来有言,医不自医,卦不算己。
对于常人来说,无论是医术还是道术,需要的不仅是天赋,更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钻研,可以说天赋、毅力缺一不可,才有可能在其中一条路上有所成就……
古时就有自命不凡的人,尝试过医道同修,但用了一辈子时间,最后都是高不成低不就,没什么作为,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去尝试医道同修,都是选其一而修。
医就是医,道就是道!
看天伊手臂,缝合伤口的丝线,显然是他将医术和道术结合到一起的秘法。
没想到黄才竟然有如此天赋,更没想到他在两个领域能达到如此境界……
属实厉害!
想到此,忽然想起冯远说的话,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师父是?”
“唉,那老家伙不提也罢。”
黄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愿多说,转而板着脸说道,“先别说我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还是说说你吧。”
“说我?”
他点了点头,疑惑道,“你来这应该是查二十三年前的事吧,怎么在那和冯远那傻狍子打起来了?”
这话说的,要是让冯远听到,非得发疯不可。
我颠了颠天伊的腿,无奈的把东北艮位,极阳雷震位的发现说了出来。
“噗哈哈哈……”
谁曾想,刚说完,黄才就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有什么好笑的。”
我黑着脸,冷哼道,“根据天时地利推算,冯远出现的地方,下面有极阴大凶之物压阵,据我猜测应该是骨棺,只要把骨棺拖出来,就可以破除井中天的风水格局,只要井中天一破,七星锁阵无阵可锁,自然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