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在厨房找到了卢立诚。
“有吃的,应该够我们到嵬城古镇了。”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的冰箱,咧嘴笑道,“你先看着,我去楼下把行李拿上来。”
说完便让开身体,自顾自的朝外走去,留我一个人在厨房。
我皱了皱眉,走到冰箱前,见里面满满登登的摆满了食物,满目琳琅,应有尽有。
从里面随便拿起一块蛋糕闻了闻,没有异味,然而我心里想的却是他刚刚说的话。
没听错的话,卢立诚说的是到嵬城古镇。
但对于回来却只字未提,难道他就不担心我们怎么回来?
这里食物虽多,但能当饭的却不多,来回一百四十公里,四个人三天怕还有些不够……
还是说他早有准备,并不用担心从那回来的问题,或者是……
他压根就没想过从那回来!
细思极恐,顿感冷汗涔涔。
控制不住的去想那四颗诡异的头颅,在脑海挥之不去,总觉得其中隐藏着什么,如大石般压在胸口,难受至极。
呼。
深吸两口气,收敛起思绪,回到客厅,发现天伊仍站在桌前,一动不动。
而袁文昌则是在次卧四处看着。
忽然,余光一瞥,看到一处没有亮着灯的房间,想了下,没有惊动两人,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想看看为什么唯独那个房间的灯没亮。
岂料!
刚走到门前,忽然卢立诚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门口,手里推着行李箱,吓了我一跳。
“你干嘛呢?”
我尽量保持平静的说道,“没做什么,就是到处看看。”
“这里正好两间房,你和你那小女友一间,我和袁文昌一间。”
他点点头,然后把行李箱往我面前一推,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年轻,我们两个住次卧就好,不过你们晚上可要小点声,我这人觉轻。”
说完便往次卧走去。
我皱皱眉,对于他打趣的话没往心里去,却对他主动提出要住次卧感到疑惑,就像是怕我提出要住次卧,抢先说的一样。
细细想来,先前袁文昌也是径直到次卧去了,像是在找什么……
而且两人也没对桌上那颗人头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是早就知道?
我不确定,心思一动,忙推着行李跑过去说道,“卢先生,你和袁先生住主卧吧,我和天伊住次卧就行,屋子大了我们住不惯。”
说完不等他回答,便拉着失神的天伊跑进次卧,把袁文昌撵了出来。
“两位,我们今天现在这住一宿,主要是等到晚上,我要观天象,算出适合出发的时间,主卧的位置没这里合适。”
见两人有些不乐意,我胡乱编造些余景辉教过的星象知识。
他们这才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哐当——
关上门之后,我贴在门上,听了半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这才退回到床上。
想了下,示意天伊轻点把窗户上的木板拆下来,见她眼中有了焦点,点了下头朝窗户走去之后,用稍微大些的音量说道,“一路上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觉,等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这,去嵬城古镇。”
这话是说给外面的两人听的,虽然他们没发出声音,但保不准注意着屋里的动静。
“好。”天伊显然明白我的用意,配合着俏声说道。
没过一会儿,就在我俩对答中,她拆下三块木板,我小声告诉她可以了。
等她回到我身边,搂着她躺到床上。
天伊胸口起伏不定,咬着银牙,恼怒的低声说道,“你、你顶到我了!”
呃……
我顿时尴尬不已,赶紧往后窜了窜,悻悻道,“误会!误会!正常生理反应。”
她不说话,等了片刻,转过身来,明亮的眼眸紧紧盯着我,欲言又止。
嘘。
我指了指门的方向,示意她别说话,然后整理了下脑海里的思绪,蠕动身体贴到她身上,在她耳边声如蚊呐的问道,“你在十七楼的房间发现了什么?”
她愣了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然后眼神闪躲,用同样的方法,凑到我耳旁,吐气如兰的说道,“那具女尸是个女孩,年龄应该在十五左右,从尸骨腐化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十年到二十年前,是被人杀死的……”
“至于死因,应该是个古武高手,用气把银针之类的细小东西,贯穿肋骨刺入了心脏,瞬间毙命!我在她左边肋骨上发现一个针孔。”
我古怪的看着她,仿佛第一天认识她一样,衷心赞道,“厉害!”
没想到她竟然能通过一具白骨看出这么多东西来。
“看什么看!”
她轻声娇叱,翻了个白眼,转而脸色一板,叹息道,“只是我一直想不通,是谁下的手,又为什么要对一个小女孩下杀手。”
我冷笑道,“关于这一点,我想我们能在山村里找到答案。”
没错!
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了山村,也都和二十三年前的事有关联。
我绝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当下把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天伊,包括在窗户看到的景象。
当时我之所以有些发傻,是因为从窗户往外看,才知道这白城地貌,处于山坳之中!
放眼望去,群山环绕,唯有正南方向看不到山,呈瓶口状,向远处延伸,无论从方向还是位置看,不难看出应该就是通往山村的路。
可这是从地貌上看,要是换个角度,在风水中,称为囚龙困水。
古来背山靠水方为吉,亘古不变的道理。
然而就眼下看到的,白城四周没有水系也没有河流,只有无尽的山脉,缺少了水的滋润本就已经算不上什么好地方,再从方位上看,八门中的七门都被山脉所阻,而唯一的出口在正南。
南为景门为离卦,本是三吉门其中之一,取纳财纳气之意,然而现在却因为这囚笼困水的风水局,缺少了水,生门变成了死门……
有水则灵,无水则亡,重点在于水!
只有得到水的滋润,才能破局。
但以这里的地势地貌,本就没有水系,凭借人力恐怕难以做到,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死局。
另外还有一事值得注意,日记上写的烟花火光,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山村的那场大火,毕竟此地环山,树木繁茂,正常情况下理应禁放烟花,以防引起山火……
这就说明在火车上,黄建明并不是信口开河,白城真的能看到七十公里外的山村大火。
这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不知不觉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旋涡,而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嵬城古镇!
“喂,我们真的要明天和那俩家伙一起走吗?”天伊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眼中精光一闪,摇头道,“我们今晚连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