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表示赞同,从尸骨下身耻骨上看,男女还是很容易分辨的,可她怎么会死在这。
再看尸骨躺着的位置,四肢舒展自然,死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挣扎。
睡觉时死的?
我心里有数,不再纠结尸骨,看向别处。
天伊却似乎对尸骨很感兴趣,也拿出手机在那继续研究。
找到桌子,吹散上面的灰尘,上面放着一本日记。
我顿时眼前一亮,翻开日记一页页的看着。
从内容上看,死的是个高中生,字迹娟秀,然而前面写的都是一些日常生活,没什么有用的信息,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我今天和同学出去吃了顿好的,十点才到家,幸好爸爸妈妈都不在家,不然就要被骂了……”
到这仍没有什么特别,然而下面的一句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知道是谁家在放烟花,从窗户看也太美了,像是太阳一样……”
“不知怎么,突然感觉很困,今天就先写到这吧!糟……”
后面没有字了。
烟花。
从窗户能看到。
突然很困……
还有糟后面只写了半个字,显然没有写完。
她想写什么?
糟糕!
我挑着字里行间的重要信息,组织到一起,心思一动,急声说道,“天伊,你能把窗户上的木板拆掉吗?”
她皱了皱眉,也不说话,走到窗前,跳起来一个下劈,一排木板应声而断,然后看都没看我一眼,回到床前继续上下打量起尸骨。
房间瞬间明亮起来,我也没多想,站到窗前,用手掰开木板。
风直灌而入,呼呼的吹着。
我眯起眼睛,仅一眼,顿时愣住。
那是……
然而还没等我细想,天伊便跑过来拉起我的手,拽着我就朝门外跑。
到了外面,她关上房门,轻声说道,“有人来了!”
说完一下下踢着铁门。
哐当、哐当——
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刚要开口问,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跟着卢立诚和袁文昌便出现在视野里。
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暗呼侥幸。
要不是天伊发现的及时,被他们抓个正着,到时候就算不想,也不得不撕破脸皮!
呼。
我深吸口气,看着两人越走越近,只好暂时把疑问和发现埋在心底,等静下来之后再细细斟酌。
“你们怎么上来了?”我面无表情,生怕两人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心怦怦乱跳。
“刚才我们在下面听到了声响,担心你们出事,这不就赶紧跑上来看看。”
卢立诚说着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的笑着说道,“看到你们没事,这心啊也就放下了。”
鬼话连篇!
要说他们听到什么声音,只可能是天伊踢碎木板时候发出的……
可即便如此,就算他们会飞,也不可能在这半分钟不到的时间,从六楼到这十七楼,出现在这。
他们能这么快上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发出声音之前就已经往楼上来了。
卢立诚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见到天伊砸门的一幕,急中生智,找了个最为恰当的借口。
“好了好了,你们没事就行。”
袁文昌压了压手,疑惑道,“你们刚才在干嘛?”
他虽然看似在问,但在我看来更像是打量,眼中隐约透露着担忧。
绝对有问题!
“没什么,就想看看哪扇门能打开,希望可以找到黄建明住的地方。”
听他问话,我在心里想着对策,脸上却没表露出来,想了下,故作无奈的说道,“可惜啊,结果你们也看到了,这些铁门就像是摆设似的,没一扇能打开的。”
话落装模作样的去拽了拽铁门,消除两人心中疑虑。
“呵呵。那你们这运气可是有点差啊。”
卢立诚笑了笑,插嘴笑道,“六楼有个房间门没锁,我们一起下去看看?”
说完便朝袁文昌使了个眼色,两人转身才前面带路。
进了电梯,我明知故问道,“你们没进屋里看看吗?”
“没有,我和他听到声音就跑上来了,还没来得及。”袁文昌立马把话接了过去。
呵。
在这等着我呢!
我心头冷笑,两人一唱一和,真是唱的一首好双簧,要不是心里已经有数,说不定还真被他俩连蒙带唬的骗了。
想到这,不再说话,看了眼天伊,却发现她脸色阴郁,想来应该是在房间的尸体上发现了什么,只是眼下卢立诚两人在旁,不能当面问出来。
叮——
这时,电梯到了六楼,拉起天伊的手,跟在两人身后。
没走一会儿,卢立诚停下脚步说道,“就是这间屋子。”
我闻声看去,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哪是什么门没锁,分明就是压根连门都没有……
乍一瞅还以为是消防通道呢。
看了眼卢立诚,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没再问,警惕的拉着天伊走了进去。
嗯?
屋里依旧昏暗,看不太清,但是恍惚间似乎感觉这个房间似乎和楼上的单间不太一样……
正准备拿手机照亮,看个清楚。
咔——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屋里瞬间明亮起来。
灯?
不对,电梯既然能用,说明这栋楼还通着电,重点应该是他怎么知道电灯开关在哪……
如果不是先前进来过,便是他来过!
想到此,我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天伊的手,却没收到回应。
侧头看去,却见她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眼露迷茫之色。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一惊,双腿一软,险些摔倒。
一张桌子,最显眼的位置上,竟然放着一颗头颅!
又是一颗……
我莫名的想起火车上的三颗,加在一起已经出现了四颗,这几者之间是有什么关联吗?
深吸口气,定了定神,放慢脚步摸了过去。
离到近前,发现头颅上依旧贴着一张黄纸,只是这一张和先前的不同,这是一张符箓。
拿起符箓,只见上面用朱砂画着鬼画符一样的符号,就连我一时之间也认不出是什么符,唯一能确定的是以前从没见过。
正打量着符箓,身后便传来卢立诚的惊呼声,“这里不久之前有人住过。”
我一愣,连忙把符箓踹到兜里,朝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此时我才发现这间屋子哪里不同。
很大,是个套间,有两个卧室,而且相较于十七楼的单间,这里很干净,只有薄薄的一层浮灰。
看样子,不久之前还真有人住过,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