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一声,心头暗恼。
自吸收在藏锋山中得到的残魄之后,幽冥气再无寸进,始终不是办法。
看来还得再去找些残魄,我有种预感,幽冥气一旦突破到初窥之境,会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天伊忧心忡忡的靠在我的肩膀,沉默不语,不一会儿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我心知她仍在想着张成仁的事,想出声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装作没看出来。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乘客请注意……”
漫长的等待中,终于等来了冗长的广播信息。
车来了!
“天伊,我们该走了。”我拉起她的手,推着行李箱走到列车前。
七扭八拐的到了登车的地方,按车票上写的信息,一节节车厢寻找着位置。
“这呢!这!这!”
听着清脆的声音,回头看去,就见天伊在不远的地方一蹦一蹦的指着身旁的车厢扬声喊着。
我哑然失笑的走了过去,看了看,没错!
和天伊先后登上了列车,然而此时的我却是不知道。
这……
仅仅是个开始!
和想象中的不同,车厢里人并不算太多,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座位。
一路走到自己的座位,有几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首先便是坐在不远处的中年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看着报纸,显得格格不入。
现在什么年代了,人人都用手机,看报纸的人是少之又少,就算是有,也是上了年纪的长辈。
然后是一对男女,女子胳膊挎进男子的臂弯,表现出来的样子很亲密,看上去像是夫妻,可要是细看便会发现,两人坐的位置离的很远,男子说话时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有些不自然。
最让我感觉奇怪的是便是对面坐着的人,明明是两人座,此时却硬生生挤了三个人,要是说车厢里没地方坐还可以理解,可车厢里虽说有不少人,但还远没到坐满的程度,不存在买不到票,有必要这样吗?
我打量着三人,坐在最外面的相貌普通的男人,手里捏着念珠,嘴唇嗡动,像是在念经,身上穿的衣服却更趋近于古风,有点类似近代的服饰,见我看他,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继续看向中间的人,二十五六,带着眼睛,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西装革履,应该是某企业的高管或着是知识分子。
而最后一人,一头扎眼的黄毛,嘚嘚瑟瑟的吹着口香糖,一看就是社会上的不学无术的无业游民,眼中泛着炙热的盯着天伊看,贪婪之色隐现。
就在这时。
啵。
他吹破了个泡泡,手肘搭在桌子上,舔着脸凑了过来,笑道,“美女~!你去哪?要不要留个电话?”
说话同时,嘴角露出邪笑,旁若无人的盯着天伊,仿佛没看到我一样。
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心不在焉,可惜为时已晚。
“滚!”
还没等做出反应,冰冷的声音随之传来。
果然!
我顿感头疼,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步步为营,方为上策。
可当侧过头,正要劝说的时候,却顿时愣住,说不出一个字来。
天伊面无表情,脸色冰冷,瞪着对面的黄毛,耷拉在身旁的两条手臂微微颤抖,粉拳紧握成拳。
看来对于张成仁的事,她不是没有情绪,而是一直强压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只是因为我在身边,她没办法发泄出来,恰巧有人撞上了枪口。
转瞬明白过来,怜悯的看了对面的黄毛一眼,轻声道,“下手轻点,别弄出太大动静。”
还有另一方面就是对面三人给我的感觉有些怪异,可以趁机看看他们是怎么回事。
天伊愣了一下,转而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对面的黄毛强笑道,“美女,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就是交个朋友而已,俗话说的好,相遇便是缘,多条朋友多条路,没准以后遇到点什么事,我还能帮你呢。”
嗯?
我皱了皱眉,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好像看到他说话的时候,微不可查的瞥了我一眼。
正想着,就听天伊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你也配?”
她说完身体渐渐放松,就那么靠在我的身上,闭起了眼睛。
黄毛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阴郁的瞪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凝重的气息蔓延开来。
天伊长相清纯甜美,被人搭讪实属正常。
可正常人万不会这般死皮赖脸,被拒绝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凑上来找骂……
这人不是傻子就是别有目的!
“好了,没看出人家姑娘已经心有所属,不爱搭理你吗?还劲劲的往上凑。”
这时,坐在最外面的中年男子出声打圆场。
黄毛哼了声,却没开口反驳,自顾自的看向了窗外。
中年男子摇头叹息一声,转而满脸歉意的说道,“两位对不住了,都怪我疏于管教。”
管教?
听他说话的口吻,似乎是黄毛的长辈。
我顿时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那神秘组织的人,是谁都无所谓。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想了下,揉了揉天伊的脑袋,笑道,“没关系,习惯了。”
叮咚——
“各位乘客请注意,发往……”
话刚落,广播里便传来列车出发的消息。
“鄙人姓黄,名建明,看两位小友谈吐不凡,不知要去往何方?”待列车出发,男子开口问道。
嗯?
我古怪的看着他,倒不是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是他说话的方式,听起来别扭至极,就像是从古代穿越回来的人一样。
“咯咯。”天伊比我更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与我想到了一起。
“鄙人说错了什么吗?”黄建明一脸迷惑的看了看天伊,然后看着我问道。
还没等我说话,黄毛便皱眉说道,“老爹!都和你说了,这里是南郡,不是我们那穷乡僻壤的山沟,你这样会让我和大哥很丢人的,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我一愣,老爹?
还没等多想,坐在中间的男子,不轻不重的拍了他脑袋下,推了推眼镜,严厉的教训道,“小英!你怎么和爸说话呢!看看你这几年,都在社会上学了些什么!”
俨然一副长辈教训晚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脸上一片痛惜之色。
“唉,没事,随他吧。当初是我把他送来,希望他可以长长见识,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黄建明苦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强颜欢笑的指着身边的人介绍道,“这是鄙人……我大儿子黄才,里面的是我小儿子黄英,让你们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