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张成仁?
想起之前见到的那条手臂,我可不认为他还能活着,但这话此时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只能深埋心底。
默然的点了点头。
“我背你吧。”歇息片刻,轻声说道,对于她身体的异样,只字未提。
她轻点臻首,爬到我背上。
然而,我刚站起身,顿时愣住。
这地方……
没有路!
四周都是参差不齐的树木,枝繁叶茂,却很安静也很诡秘,无法辨认方向。
忽然,心思一动,蹲在地上,将在院墙找到的地图铺开,细细看着。
啊!
刚刚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细看,此时再看,顿时心神一震,这是五行四季阵!
这是一种天然形成的迷阵,不需要任何人工干预,只要有人进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
没想到这陈家古宅后面竟然有这样一片森林,难怪冯俊不敢追来。
但心里庆幸的同时不禁也有些苦恼。
天伊搭在我的肩头,吐气如兰的问道,“是这片树林的地图?”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这树林是五行四季阵,五行轮转,四季交替,破阵的路线随季节交替而产生变化……”
见她不解,我苦笑道,“也就是说,这张地图不知道画的是哪个季节的破阵路线,如果不是夏天的,那对我们来说就毫无帮助。”
说着便要把地图扔掉。
“等等!”她制止我,眨了眨眼,轻声说道,“这上面不是画了四条路线吗?”
嗯?
我闻言一愣,再拿起地图看了看,可怎么看也没看出四条路线,通向山洞的只有一条……
“你看这是一条,这也是一条,还有这、这,一共四条。”她无力的抬起手指在地图上比比划划。
我愣愣的看着,脑袋有些发懵,却仍没看出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耍我。
“哎呀,你可真笨!”她敲了下我的头,转而指着一个方向,让我往那边走。
我僵硬的朝她指的方向边走边说道,“你可看好了,要是迷路,我俩就要被困在这一辈子了。”
“那样似乎也不错。”她喃呢道。
我闻言脚步一顿,偏过头,不自然的说道,“你不会为了这个,不懂装懂,故意胡乱指路吧?”
她一愣,转而恼羞道,“想什么呢!就算是也要等救完爷爷之后……”
声音越说越小,直到又走了几步,她出声道,“往左边走。”
就这么在她指路下,兜兜转转,不知走了多久,林间已经暗了下来,终于走出了树林,找到了地图上所画的那个山洞……
或者说是一间草房!
“怎么样!我就说这地图上画了路线吧,是你自己没看到。”她指着前方的草房,面露得意之色。
我顿时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更想不明白她怎么看出来的,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
但有一点,令人深思。
这张图是陈天雄不久之前希望我找到的东西,可看其破损程度,显然深埋地下不是一天两天……
他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天?
而且还算到了我和天伊在一起?
没有她,凭我自己怕是看不出地图上的玄妙,根本走不出树林。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陈天雄在占算卜卦一道上达到的造诣,当真学究天人!
想到此,我收敛起思绪,抬腿朝草房走去。
在这里,他又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咯吱、咯吱——
几块木板撘成了阶梯,踩在上面吱吱作响,落脚湿滑,角落偶有苔藓,可见这栋草房经历风吹雨打,至少在这五七八年是有了。
来到门前,我想了下,没有着急进去,敲响了门板。
咚咚。
等了片刻,无人应声,看来确实没人在此居住。
我直接推门而入,走了进去。
屋里简陋却并不杂乱,一边摆放着一床一桌,床上被褥齐全整洁,桌上放有茶具和半截蜡烛,而另一边是个供台,贴在墙边,与床遥遥相对。
嗯?
屋里异常干净整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一尘不染,一看便知经常有人打扫。
我皱了皱眉,点燃桌上的蜡烛。
当温暖的光照亮整个房间的瞬间,我的目光凝在了供台上……
不!应该说是共台上放着的书,封皮上的几个大字上面。
通幽秘术·下卷!
难道……
这就是陈天雄给我留下的东西?
我回过神,先把天伊放到床上,然后心不在焉的走到供台前,颤抖着手把书拿了起来。
打量两眼,纠结不已,问着自己要不要翻开来看?
回想以往,心头顿感苦涩,这本书可以说是改变了我原本的生活轨迹。
上卷记载了九道咒令,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阴物,中卷则是记载了幽冥气的修炼法门,那这下卷里会有些什么?
最终好奇战胜了理智。
这是……
武功秘籍???
一页页的翻着,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每一页上都画着数个人,在那比比划划的,没有任何一个文字。
匆匆扫了一遍之后,我整个人都凌乱了。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心里不禁有些窝火,忍不住暗骂,陈天雄这老东西,人都死了还要玩我,他明知道我不会古武,弄这么一出!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把书撕了。
敢情他费这么大劲,就为了给我一本得来无用的东西。
“你怎么了?没事吧?”身后传来天伊担忧的声音。
我冷静下来,把书合上,转过身苦笑道,“没事,就是有点接受不了,这本书……”
声音愕然而止,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床上的天伊。
她原本扎在脑后的长发随意披散开来,眼中蕴含着难以掩藏的忧郁之色,鼻子一抽一抽的在那自顾自的清理着脸上的血痂,楚楚可怜的样子令人心碎。
不对!这不是重点!
我指着她,惊愕道,“你、你身上的伤……”
只见随着血痂脱落,她脸蛋白净如初,光滑细嫩,看不出一丝受过伤的痕迹,可就在数个时辰之前,她脸上还淤青遍布,内脏更是受损,奄奄一息。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要说是体质特殊,这种恢复能力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又不是没见过,至于一惊一乍的吗?”
她瞥了我一眼,手下不停,眼眸落寞,吞吞吐吐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怪物?”
我点头,然后猛然惊醒,一个劲的摇头,连连摆手,慌张道,“没有,没有……”
“呵呵。”
她自嘲一笑,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下,看着烛火,悠悠说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和爷爷从没想过要害你,那纸婚书也是真的,其中有许多事情你不知道……”
“你和张成仁到底在隐瞒着什么?你身体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