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侧面看不到的地方传来张成仁的声音,“你在外面杀了那么多人,图一时之快,难道就不怕过后麻烦?”
他问出了我心里的疑惑。
“怕?”陈朝雨愣了下,转而癫狂的大笑了起来,看不出惊慌,反倒是更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这杂种,老子弄死你!”话落同时,在他对面的余景辉趔趄着从地上爬起来,朝他扑了过去。
突然!
嘭——
沉闷的声响随之响起。
余景辉倒飞儿出,重重砸在棺材上,摔落在地,肥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捂着胸口哀嚎不止,嘴角溢出鲜血。
陈朝雨双手背在身后,毫不在意的说道,“不自量力!”
这么强?
我脑袋阵阵发晕,咽了咽口水,心脏怦怦乱跳。
刚刚电光火石之间,我根本没看到陈朝雨怎么出手的,他就像是一动未动,然后余景辉就自己飞了出去。
但我心里清楚,这不可能!
他一定是做了什么,只是动作太快,又地处昏暗,眼睛跟不上他的动作才造成了这种错觉。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我所能抗衡的,即便加上天伊也不行。
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心下虽有了定论,却没轻松半点,具体怎么做,仍有待商榷。
暂且看看再说,也许会出现什么转机!
“陈三啊陈三,都这个时候了,再装下去有意义吗?”
张成仁忽然出声,嗤笑道,“二十三年前洛家那件事是你做的吧?或者说是你身后的组织……”
陈朝雨听到他的前半句还面不改色,可当张成仁说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骤变,人影一闪,突然消失在视野之中。
下一秒,张成仁的声音愕然而止。
“张成仁,你难道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你知道的太多了!”
咳咳!
张成仁剧烈的咳嗽起来,过了片刻,断断续续的惨然笑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该还的账早晚要还,不然你以为当年陈二为什么要带着陈伟去嵬市?”
陈朝雨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道,“哦?老糊涂就是老糊涂,还以为你能知道些什么,不过如此。”
“是啊!可惜,二十年……二十年啊!我用尽手段,始终没查出来你身后组织的首领是谁……”
张成仁叹息道,“你……能满足我这个心愿吗?”
“呵呵,那你怕是要死不瞑目了,真是可怜。”
组织……首领……
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张成仁的话是说给我听的。
然而此时却没心思细想,紧紧搂着天伊,贴到她耳旁细语道,“你冷静点。”
从刚才陈朝雨出手开始,她便待不住要冲出去,要不是我拉着,现在指不定会发生啥。
她不再挣扎,我松了口气,渐渐放松下来。
哪成想,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她嗖的一下钻出我的臂弯,转瞬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直到泪水随风溅到脸上,我才反应过来,暗骂一句,咬了咬牙,跟着跑了出去。
“陈朝雨!快放开我爷爷!”清脆的娇叱声在地洞里回响不止。
“呦呵,来的怎么是你,陈伟呢?”陈朝雨的脸上没有一丝吃惊,仿佛早有预料般,平静的看着她。
我走到天伊边,耸了耸肩膀,装傻道,“你找我干嘛?我可不记得和你有什么交情……”
说话同时,隐晦的用余光扫视着地洞内的情况,眉头越皱越深。
洞内除了我和天伊,仅有四人。
余景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吃了不少苦头,而张成仁半跪在地,伛偻的身子摇摆不定,而李兴言则是被绳索捆在石柱侧面,身上虽然没什么伤,但看上去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三人模样皆是有些凄惨!
“呵呵,小伟,三爷爷找你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快过来我这边……”
陈朝雨脸带笑容,摊开双手,如果没听到先前那番话,任谁都会认为他是个慈祥和善的长辈。
可惜没有如果!
“你应该早就发现我们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惺惺作态,多此一举?”
我阴沉着脸,开门见山的问道,“栾雪翎呢?她在哪?”
话刚落,陈朝雨还没说话,就见天伊猛然侧过头,瞪着我,咬牙道,“你!”
她心中定是在想,眼下这么多人受伤,大敌当前,我却还在想着栾雪翎,多少有些不合时宜。
我虽然清楚她心中所想,但此时却没法开口解释,只好装作没看见,盯着陈朝雨,等待他的答复。
却见他眼中精光一闪,对我嘲讽的话恍若未觉,含笑道,“你很想见到她?”
嗯。
我重重点了下头。
陈朝雨笑道,“好,那我就让她出来。”
说完抬起手,放在嘴唇上,吹响一声口哨。
随着哨音响起,石柱上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闻声看去,顿时惊住。
粗大的蛇身,此时正缠绕在石柱上,漆黑的鳞片与石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可诡异的是上半身依然保持着人的姿态,一头秀发梳在脑后,五官清晰可见。
栾雪翎……
“那是……雪翎姐?”
天伊同样看了出来,只是她不那么确定。
呼。
我沉重的点了下头,转而朝陈朝雨说道,“她与化魔邪的同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一旦完全变成蛇,到时候便会和你争抢盘蛇绕柱阵里的气运,你一样功亏一篑。”
啪啪啪——
话刚落,陈朝雨便拍起了手,称赞道,“说的没错,但你会让这种事发生吗?”
这王八蛋……
看这他一副吃定我的样子,心头怒火蹭蹭冒了上来,焦虑不安,可偏偏又拿他无可奈何。
原本还想着,只要栾雪翎出现,便让天伊出手缠住陈朝雨,哪怕只能拖几秒钟,也足以让我趁机把她身上的化魔邪压制在体内,让她恢复神智离开此处。
可现在栾雪翎已经半身化魔,我可不认为她还认得我,可以让我尽情施展咒令。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朝雨也不着急,就那么耐心的看着我。
“和我一起来的朋友被你藏哪去了?”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一方面想试试还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些什么,另一边心里琢磨着对策。
“朋友?”陈朝雨想了下,一拍脑袋,恍然道,“你说的是被秦思雨那臭丫头带走的白家人?”
嗯?
我一愣,转而心思一动,讥讽道,“原来你也有不敢动的人,真是高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