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有些意动,我思索道,“救他,是我对他女儿许下的承诺……”
想起陈家地洞,如今被化魔邪上身,变成那番模样的栾雪翎,心头顿时感觉沉甸甸的。
“雪翎?”
“你认识她?”我好奇道。
李兴言不答,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时间慢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他从兜里掏出一物,扔到了桌上。
哐当——
是一块玉,并不通透,上面还隐隐的,由内至外的散发着深邃的黑气,一看便知有不少年头。
引虫玉!
“拿去吧。”李兴言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拿起来翻看,确认没什么问题,揣进兜里。
“你要没什么事的话可以走了。”李兴言下了逐客令。
我深吸口气,虽说此行目的可以说已经达到了一半,他也没对我提出什么要求,但还有一事……
我站起来,抿了抿嘴说道,“还有一事,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帮助。”
“说。”
“你对八月十号陈家搞出来的那什么灭邪大会有什么看法?”我没有直接说让他帮我救出栾雪翎,是因为想最后看看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李兴言仿佛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如果不相信我,直接离去便是,没人拦你,要是信我,有话就直说。”
咳咳。
被他一言道破,我有些尴尬,重新坐下后,一点点把在陈家见到的事,还有对灭邪大会的猜测都说了出来……
“什么!你说陈家墙上有魔图?而他们要灭的邪是雪翎?”几乎是我说完的瞬间,李兴言惊叫出声,甚至出现了颤音,可见其对此并不知晓。
我心中了然,面色凝重的点头道,“没错!后面的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相信我的直觉,盘蛇绕柱阵,加上化魔邪,陈朝雨一定是……”
“行了!我明白了,你不用继续说下去了。”
李兴言打断我的话,然后让李浩去下楼准备车送我回去,待李浩走后,他脸色一板,沉声说道,“十月八号那天我会尽量帮你,你需要我怎么做?”
“用你的关系,尽量不要让人去参加,陈朝雨想集齐喜、怒、哀、乐,没人去自然没有乐,我不去也就没有怒,到时候随便他怎么折腾,盘蛇绕柱阵都成不了,他注定失败!”
“这恐怕不行,据我所知,有不少人已经到了南郡。”李兴言摇头苦笑,见我有些失神,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凝声道,“但那天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会站在你这边的,这点你放心。”
正回味他话中深意,就见他已经走回去,背对着我,自顾自的说道,“你该走了!二十多年前我父亲错了,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顿时愣住。
又是二十多年前?
二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
“走啦走啦。”白小雯似乎在李兴言的面前有些拘束,此时闻言,哪还能坐住,立马迫不及待的拉着我便朝楼梯走去。
我任由她拉着,心里并不平静,三步一回头的朝李兴言看去,希望他可以叫住我,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然而直到下楼,他也没回过头再看我一眼。
就在我穿鞋的时候,李兴言站在挑空的位置,没头没尾的说道,“风水一道,涉及因果,更是有损阴德,风水世家这种世代都做这行当的更是因果缠身,香火延续十分艰难……”
“阴德虚无缥缈,弄不好便会断子绝孙!而运气好的家族,每代同辈人之中,也只会诞生出一个男婴,即便是多生出孩童也只会是女婴,无法延续香火,一脉单传并非传统,而是不得已为之。我李家如此,张家也是如此,陈家……”
话未说完,李兴言摇头叹息一声,便不再多言,挥手示意我离去。
一脉单传不是传统,而是因为祖上世代给人看风水,损了阴德,这才不得已为之?
如果李兴言说的话是真的,那……
同辈之中,陈龙是陈家的人,应该不会有错,那我又是谁???
不!
陈天雄、爷爷、陈朝雨!
他们是怎么回事?
可如果说李兴言是在骗我,李家只有李浩,而张家的老一辈虽然见过张成义和张成仁两人,但年轻一辈男子也确实只有一个张俊远,而天伊也确实是女子……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骗我的理由!
我脑中轰然炸响,头痛欲裂,心里的念头一旦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挥之不去,就连怎么离开,怎么坐上李浩的车都不知道,如同行尸走肉。
忽然。
腿上一沉,便看到白小雯巧笑嫣然的坐在腿上,双臂揽着我的脖子,仿佛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嘴角含笑的柔声说道,“不要多想,你就是你!李叔叔说的话也许只是有感而发,毕竟他有个不成器的儿子。”
话落瞬间车子剧烈摇晃起来。
她娇呼一声,回头娇叱道,“会不会开车!就你这技术还不如我家司机。”
“我他妈……”李浩被她的话气的直哆嗦,喘了两口粗气,平复下来后,不知想到什么,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当废物啊!还不是我爸从小便不让我学家传的风水秘术,小时候偷看过一眼,差点被他把屁股打开了花。”
不让他学?
我转念一想,心中了然,想来是李兴言不希望他沾染上因果一道,这一点无可厚非,爷爷不也是如此……
嗯?
等等!
我心头一跳,忙问道,“你从没学过风水?”
“是,怎么?你有意见?”李浩回过头,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好好开车!”白小雯用手指使劲点了下他的脑门。
李浩哼了声,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慌乱……
如果他对风水一窍不通,那白家门前的那条河是怎么回事?
记得当初白小雯说是他忽悠白意远修的那条河……
硬生生把那变成了水散之地的凶宅!
想到这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个可怕的想法,连带着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如果他没有撒谎,那撒谎的就是……
白小雯!
两人中必然有一人是在说谎。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小雯似有所感,摸了摸我的头,枕在我的胸前,喃呢着,“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咽了咽口水,不知该如何搭话,控制不住去回想着往昔发生的每一件事。
鼻中传来阵阵清香的气味,但此时却感觉更像是致命的毒药……
沉默片刻,我咬了咬牙,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问道,“李浩,你当初为什么要让白意远在院子外修那条河?”说话同时,一直注意着白小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她就像是睡着了般,双眸紧闭,呼吸平稳,没有出言,也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
这时,李浩惊疑不定的回道,“河?什么河?”
他也不知道?
怎么可能!
我皱了皱眉,斟酌道,“就是白小雯家院子外的那条水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