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他是个仙体怨灵,倘若是个人,当时就得一命呜呼。
“你厉害,你厉害!”
欧阳野的声音从脖腔子里传出来,显得瓮声瓮气的。
他一手冲朴昌挑起大拇指,另一只手则是扽着自己的发纂,将自己的脑袋从脖腔子里拽了出来。
这套操作,还真是把我看呆了。
“我!”
欧阳野举起剑,看样子是想往前冲,脚步却一个劲儿往后退。
“言小哥,这事儿不好干啊!”
他咽着唾沫说:“这人狠,把那个瓶子里的家伙放出来!”
“好!”
我点点头,顺着挎包中掏出一个眼药水小瓶。
紧接着,我将小瓶子拧开,手上用力一挤。
就见一道紫色的光芒顺着瓶口迸射而出,仙体怨灵廖天林现身。
“啊,总算见到天日了!”
现身之后,这小子双手叉腰,跨腿而立,抬起头,仰望苍穹,深吸几口大气。
“言小哥,你叫我出来……”
他这句话没说完,朴昌已经冲过来了,直接一脚把他踢倒。
嘿,这个战五渣!
“奶奶的,我跟你拼了!”
我大叫一声,从地上起身,挥舞着手中匕首冲过去。
朴昌却一笑,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和欧阳野并肩而战,分左右攻击朴昌。
却没想到,这家伙强的邪乎,我们根本打不过他。
不到五个回合,我被他一脚踹在胸口,就听“咔嚓”似乎是肋叉子断了。
紧接着,我一连后退好几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就觉得胸口生疼。
“咳咳……”
轻轻咳嗽两声,鲜血顺着我的嘴往外喷。
奶奶的,真厉害啊!
“算了!”
朴昌收住招式,呵呵笑了两声。
因为大尖帽子挡着脸,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应该把你带走的,可现在这情况,也带不走你了!”他冷冷地说到。
一边说着,他弯下腰,伸双手,将两个巫派弟子分别扛在双肩上。
“去死吧!”
欧阳野见有机可乘,立马挥剑刺去。
却没想到,朴昌似乎早有防备,眼瞅着欧阳野冲过去,他竟然顺着兜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
“啊!”
瓶子射出一道绿光,欧阳野一声惨叫。
紧接着,就听“呲溜”一下子,他偌大的仙体,竟然被这个小瓶子给吸了进去。
也不知这是什么法宝,都快赶上金角大王的玉净瓶了。
“欧阳!”
我一声大喊,可欧阳野已经消失了。
再看朴昌,肩膀扛着两个人,又微微抬手,晃了晃手里的小玉瓶。
“在这呢!”他声音低沉地说到。
话音落下,他俯下身,又拎起旁边的蝈蝈笼子。
“言小哥,救我啊,别让他们把我带走啊!”鳖宝人撕心裂肺地喊到。
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想再冲过去,却全身酸痛,起身都费劲,肋骨应该是被打碎了几根。
“言小哥,救我啊,我不想让他们拿我做药材啊!”鳖宝人继续喊到。
“你,你放开他们!”我无力嘶吼。
朴昌却一笑,晃着手中的玉瓶和笼子。
“想救他们的话,五天后,到云城外废旧厂房找我,不然的话,我就将这个怨灵打散,将这个小东西入药!”
话音落下,他站起身,垫步拧腰,飞身形而去。
“有理,有理,你怎么样了?”
眼瞅着朴昌远去,我身后传来王老道的声音。
扭头一看,就见这家伙摇摇晃晃朝我走来,也是没精打采,萎靡不振。
“不怎么样,咳咳……”
我又咳出两口鲜血,手扶着胸口,还是没能起身。
“哟,怎么回事,是鳖宝人把你打成这样的?”王老道伸双手搀我,关切地问到。
“不是!”
我连忙摆手道:“来了三个南洋巫派的弟子,其中一个留下了蔓儿,叫朴昌!”
“啥?”
王老道哭笑不得地说:“朴昌,这是人的名字吗,真有意思!”
“嗨,别说那些了,赶紧把我弄回去,我再给你细讲!”
一边说着,我朝他伸出手。
王老道则是扽着我的胳膊,直接来了个“霸王举鼎”,将我横着扛在了肩膀上。
“走吧,回村!”
他身体也不好,扛着我,只能艰难往前走。
我们两个伤员,倒是有一种同甘共苦的感觉。
一路上,我把发生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他觉得害怕,觉得发愁,却又指出一定要去救欧阳野,顺便把鳖宝人救了也不是不行。
因为欧阳野也算是跟我走南闯北,还跟我有契约,帮我做事。
如今他被人抓走,我若是不去救援,就有愧与道义两字。
“哎哟……”
总算到了我家老房子,将我放在炕上,王老道累得直叫唤。
“你怎么了?”我冲他问到。
就见他坐在地上,呼哧乱喘。
“没事,上岁数了,筋骨不如以前了!”他摆手说到。
“嗯……”
我点点头,心里还挺不是滋味。
因为王老道今年也六十挂零的岁数了,的确不年轻了。
“咱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救欧阳野吧!”王老道气喘吁吁地又说。
“想,想……想他奶奶个孙子!”
我叹气道:“唉……你先给我检查一下左胸腔,我肋骨好像断了!”
“是吗!”
王老道愁眉苦脸地站起身,一边摸着我肋骨,一边叹气。
“唉……这可如何是好,本来就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肋头骨又断了!”他唉声叹气地又说。
“你不是有很多药材嘛!”
我眼珠一转,认真地说:“最好是有灵丹妙药,能让我骨头迅速愈合!”
“怎么可能!”
他摊开手,无奈地说:“倒是有治疗骨头的特效药丸,可那也不是五天之内就能愈合的啊!”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于是又道:“那就给我拿出最好的麻丨醉丨药吧,让我服下去之后忽略疼痛,然后去干他们丫的!”
“这……”
王老道沉着脸,表情多少有点心疼。
思索了好半天,他才微微点头。
“没关系,现如今只好这么办了,不过别现在用,五天后再用!”我紧跟着又说到,还故意笑了两声,为的是让他放宽心。
王老道点点头,又在我胸口摸了几下,继而拆了家里的小板凳,给我做了个夹板。
这夹板,在我身体上一前一后固定,把我弄的跟“双面龟”似的。
就这样,我们一直在我老家的房子里休息了四天。
虽说我家长期没人住,但四处都还很干净,基本上是一尘不染。
这就跟别人家不同,农村中好多人家的老房子都没人住,但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得脏乱差,甚至还会漏雨漏风。
我家没这样,估计是因为我们一家都是修行者,所以无论是邪祟还是野猫狗,都不会来我们的房子里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