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啊,我并不圆滑,也非常痛恨这些妖魔邪祟。
但我爷爷说过,江湖上,人情世故要拎清,戏,要做足。
所以说,既然来到这了,做的就是缓和之计,戏就一定要足,什么都甭怕!
倘若院子里这家伙不买我们的面子,再动武也不迟!
一边想着,我又开始念叨。
“我乃安邱言氏之后,仙家弟子,今日路过贵宝地,遇上别人的事,不能不管,所以,我现在代表本主儿向您道歉,望您行个方便啊!”
一边说着,我面对香炉三鞠躬,将香插在香炉中。
看看我们这几番软话下去,这件事能否就这么了了。
倘若不行的话,奶奶的……跟丫挺的拼了!
一边想着,我抬起头。
嘿,不错啊!
就见烛火缓和了,变得跟正常时候差不多。
阴风也停了,院子里再也没有了侵入骨髓的寒意。
难道说,我们跟他讲和了?
我有点难以置信,回头看看王老道。
王老道则是微微一笑,招手示意我回去。
我一边后退,双眼四下打量,生怕犄角旮旯蹿出什么妖魔鬼怪。
因为之前我从没摆香堂跟邪物讲和过,所以还是心里没底。
“大仙儿,您要是能行个方便,能否给点启示啊?”
王老道往前探头,试探着问到。
他话音刚落,就听“呼”一声,也不知打哪吹来一股邪风,直奔东边那间屋的房顶。
房顶上都是青瓦,瓦片都很松动。
就听“咵”一下子,两片青瓦被风从房顶上吹了下来,落在地上“啪”一声,全都摔得粉粉碎。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说,这特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万一弄两片瓦砍在我们后脑勺上,那tm我俩谁也好不了啊!
王老道攥着我的手腕,领着我一直到了青瓦摔碎的地方。
就见一阵风吹过,青瓦碎片摆成了一个字——“妥”
“嘿,感谢大仙儿给面子啊!”
王老道口中连忙道谢,之后,转身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俩赶紧跑到冯波身边,一前一后抬起担架就往外跑。
“大仙儿啊,感谢您,赶紧保着冯波好起来吧!”
王老道边跑边喊:“老板娘,赶紧给我们开门啊!”
“嘎吱!”
门锁打开,我和王老道一前一后冲出院子。
“成了,成了!”
王老道边跑边喊,神情十分激动。
仔细一问才知道,他行走江湖几十年,今天也是第一次跟邪物通过摆香的方式讲和成功。
奶奶的……合着我俩都tm没谱儿!
摆香案讲和,这是自古以来的一种小规矩。
一般来讲,香案上供着的都是各路大罗金仙,人们为其上供,晨暮三炷香。
但是,比如有人家中闹妖魔邪祟了,也能摆香案讲和。
这样一来,香案上就不供别的神仙了,只放贡品,摆香炉蜡扦。
这意思就是,将家里闹的邪物当大罗金仙看待,希望跟其讲和。
倘若是一般人去讲,肯定也不行。
妖邪之物欺负人啊,欺软怕硬惯了,肯定不随便买人面子。
所以,必须要有些道行的人去讲和,就像今天我和王老道这一出。
我估计啊,这妖邪之物,甭管它是什么,它一定是冲着安邱言氏的面子,才同意跟我们讲和了。
不过,能讲和终究是好事,不然的话,打起来肯定不好收场。
更何况后套院那家伙,都已经到了能给人降劫的阶段,实力肯定在我们之上。
还别说,我们那一番操作过后,冯波还真有所好转。
就在下午,短短时间内,他身体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效果。
也多亏了王老道行事果断,提前用匕首割下了这小子身上的腐肉。
所以,下午的时候,他的伤口处全部开始愈合,也滋出了新的嫩肉,估计休养一个月左右,就能完全恢复。
好,这就算我们没白忙活。
当然了,老板娘则是又给后院多加了几个锁头,生怕再有人闯进去惹麻烦。
她还说了,等我们走后,她非得把院墙上边拉上铁丝网,让谁也进不去才好。
这话听得我们哄堂大笑。
送走了冯家兄弟,我们接到了出租车司机打来的电话。
他说了,明天一早就能把李辉送到县城,找我们要具体地址。
奶奶的,李辉这个瓜娃子,终于过来了。
我们一度以为这小子走丢了呢!
即将奔向下一场,我们都挺激动。
殊不知山村之中还有什么等着我们,更不知农家乐刷厕所的那人,到底是不是名震国都的孔老头。
当然了,我们来的时候,就是抱着一探究竟的心,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是不是本主儿。
倘若孔老头真的沦落到要去刷厕所,那还真挺让人唏嘘的。
但是话说回来,那也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毙的报应!
入夜,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各自回到房间。
我在床上躺着,迷迷瞪瞪之间,渐渐失去意识。
半睡半醒之间,我就听有人叫我。
“言有理,言有理~”
“啊,你是谁?”
我赶忙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就见一个黑影站在我床边。
就听“哒”一声,黑影点燃打火机。
我这才看清楚,他大概有个三十多岁,面容清俊,身材匀称。
他梳着大背头,穿着一身虎纹西装,上边都是黄黑相间的道道,脖子上还挂着个大金链子。
看这架势,颇有“农民企业家”的气质。
“你是谁啊?”
我一点点从床上坐起来,裹紧了我的小被子。
对方却呵呵一笑,冲我翻了个白眼。
“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干嘛要跟我道歉?”他呲牙咧嘴地说到。
我这才发现,他满口牙都十分尖利,难道说……他是个修行的老虎?
我的天啊,这可不好惹啊!
“您,有名有蔓儿的,报个蔓吧……”
我弱弱地冲他说到,心底生起一股恐惧。
“哈,那不重要!”
他却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先跟你说,我之所以惩罚冯波,并非只因为他冒犯我,而是他一直以来做的都是放贷讨债的事,逼的几个家庭支离破碎,他缺德了!”
“嗯……我明白了!”我点点头,冲他微微一笑。
“其次,他能有你给他求情,也算是他的造化,安邱言氏的大名我的确听过,也要卖你一个面子!”
“得,我谢谢您,谢谢您!”
一边说着,我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双手合十给他作揖。
“甭客气,你要往山上去是吗?”他眯着眼睛又朝我问到。
我点点头,笑道:“您还真是料事如神,没错,我是要上山!”
“哈,我不但知道你要上山,我还知道你要去干嘛呢!”
他则是傲娇起来,双手叉腰,语气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