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一触即发。
“有理,小音,带着你们大叔进屋,拿好纸符和雄黄!”
爷爷侧头对我们说到。
“好!”
我应了一声,想赶紧走,却没想到训宠师一挥手,一股虫子在空中摆出利剑的形状,直奔我们而来。
小红蛇见状,立马直冲过来,这条小红蛇长不过一米,粗不过一公分。
却没想到,它直冲过来之后,横在我身前,冲着飞来的蛊虫张开嘴巴。
“呼”一声,一大团鲜红色的火焰从它口中喷出。
顿时,虫子燃烧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一旁的程晨被熏的直干呕。
“快走,大叔,我相信爷爷能行!”
余音拉着他,走进了旁边的房间。
我指缝中夹着黄纸符,比比划划地后退。
进了房间,王老道恢复了许多,在床上翻身下来。
“我三哥呢?”
“外边呢,训虫师已经找来了!”我皱眉回答。
“啊?”
他大吃一惊,攥着匕首就要往外冲,却因体力不支倒在了窗台边。
我们几人都走了过去,趴在窗台边上,紧盯着外边的情况。
“哎呀,我又没帮上什么忙,三哥啊!”
王老道红了眼眶,攥着拳头不住捶打窗台。
“行啦王叔,不能怪你,是我找的事,你先别这样,咱们看看三叔怎么治他!”
程晨在一旁说到。
院子中央,爷爷和训虫师相对而立,双方都摆好了架势。
训虫师十分豪横,轻轻一摆手,各色蛊虫一股脑冲向我爷爷。
爷爷却不慌不忙,身旁的狐狸,刺猬,蛇,还有半空盘旋的鸟类,纷纷运动起来,准备迎敌。
唯独黄鼠狼不同,它一个劲往后闪,这行为挺鸡贼的。
霎时间,几道彩色光芒闪过,爷爷的地仙灵兽和那些蛊虫打在了一团。
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虫鸣兽啸之声不绝于耳。
我们趴在窗边,根本看不到爷爷和训宠师的身影,之间那几股眼色各异的光芒,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没多久,黄鼠狼竟顺着窗户爬进屋子,举起小爪子对王老道比划了一通。
“啊……”
王老道倒吸一口凉气,说:“它说,三哥和训虫师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胜负!”
“唉……要是我能帮忙就好了!”
余音在一旁轻声说到,我深表同感。
“老实呆着吧!”
王老道无奈道:“他们的这种战斗方式,简直是高了一个维度,咱插不上手!”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突然一阵爆炸声。
“轰隆……”
天空变得更加阴翳,几道彩光消失不见。
蛊虫没了踪影,爷爷叫出的地仙灵兽也都消失不见。
瞬间,爷爷重重落在地上,顺着嘴角淌血。
对面的训虫师情况也不乐观,瘫在院墙边,满身都是被撕咬的伤痕,浑身鲜血淋漓。
“爷爷!”
“爷爷,你没事吧!”
我和余音纷纷大喊,爷爷躺在地上,艰难地朝我们挥手。
“哈哈……言老头,你还有什么本事?”
训虫师丧心病狂,强挣扎着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玻璃罐。
爷爷则是把手伸进挎包,抓出一大把黄纸符。
“安邱……言……言氏,不过如此!”
训宠师呲牙咧嘴,仰头大笑。
紧接着,他把手里的玻璃罐重重摔在地上。
罐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蜘蛛幼虫,通体半透明,攒成一团。
从罐子里出来之后,这些蜘蛛见风就长,一个个全变得跟巴掌那么大,通体长出黑毛,排成两排直奔爷爷而来。
爷爷躺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无力地挥动手中黄纸符。
纸符燃烧之后,他费劲巴力地扔过去,却根本无济于事。
这些黑色的蜘蛛比之前的蛊虫更加厉害,连火都不怕。
“三哥!”
“三叔!”
王老道和程晨忍不住了,纷纷跳窗而出,却没想到,上前之后他们都被黑蜘蛛咬了,瞬间就被毒翻在地。
“啊!”
我大叫一声,和余音对视一眼。
紧接着,我们二人翻窗而出,我左手黄纸符,右手紧握王老道的龙鳞匕首。
余音则是双手揽着一大桶雄黄粉,边走边洒。
“切……”
训虫师十分不屑,边吐血边说:“不自量力……去死吧!”
说着,他顺袖口又甩出一股白色粉末,地上的黑蜘蛛仿佛得到了号令,纷纷朝我俩聚堆。
余音燃着黄纸符,却无济于事。
我只得半蹲在地,用匕首奋力抵挡。
却没想到,这些蜘蛛越聚越多,我手里攥着杀生刃,它们还有所忌惮。
可余音那边躲闪不及,竟已被一群蜘蛛淹没。
那些蜘蛛密密麻麻,遍布他的全身,咬的他惨叫连连。
“小音……”
爷爷见状不妙,从嗓子眼发出一声嘶吼,拼尽全力,却未能站起身。
“啊……”
就听余音一声大喊,三面山谷回响。
紧接着,一紫一白两道强光,从他体内迸发,那些蜘蛛全被灼死,尸体散落满地。
“哈……”
余音一声大喝,全身的衣服全都被振成碎片,浑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四边裤。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只眼睛通红,半边身体闪白光,另外半边身体迸发出紫光。
“什么!这是……”
对面的训虫师慌了,似乎没见过这种阵仗。
“啊?”
爷爷也吃惊地张大嘴巴,紧接着又吐出一股鲜血。
“你怎么了?”我担忧地冲余音问到,不知他身体出现什么情况。
可他并没理我,或许是根本没有意识,只顾一步步奔向对面的训虫师。
训虫师慌了,拖着伤残的躯体,靠着院墙起身,又从怀中掏出两个白色瓷罐。
瓷罐打开,大批黑虫飞出来,竟然组成两个人形,冲着余音拳脚相向。
可余音一点都不惧,三两下打散了“虫人”,上前两步,双手扼住训虫师的脖子。
“奶奶的,你小子……”
训虫师被掐的喘不过气,他似乎没想到自己竟会遭到物理攻击。
就见他顺着宽大的衣袖滑出一把匕首,卯足力气朝余音心窝刺去。
“小心!”
我大喊一声,可余音毫不在意。
不成想,训虫师的匕首刺在他心窝的时候,竟然一下子卷了刃。
“这……”
训虫师慌了,根本不解眼前的状况。
而余音双手一用力,紫白两道亮光闪过。
“咔嚓”一声,训虫师的脖子似乎被扭断了。
爷爷强挣扎着从地上起身,蹭到余音身边,从挎包中掏出一张绿色纸符贴在他额头上。
“嘶……”
霎时,余音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全身瘫软倒地,训虫师则晕厥过去。
爷爷深吸一口气,从包里又掏出一根细锁链,用尽力气把训虫师牢牢捆住。
“干了!”
怹微微一笑,朝我竖起大拇指,紧接着一头栽倒在地。
我想去搀扶,却也觉得头重脚轻,低头看到腿上被蛊虫啃咬的伤口,瞬间眼前一黑。
再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一间很大的病房,我们四个人并排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