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的说,从鬼海回来,再到今天下午皮子和爷爷做佛坛救人,这些事不由的让邱建国质疑起了皮子的身份。以往这些神叨叨的东西可是不多见的,会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可刚刚从皮子的话语中他也不难听出这个年轻人对于阴阳之学是颇有研究的,更不像是考古队的。
但话虽如此,邱建国也没有继续的深究下去,尤其是当他得知皮子和翁先生他们要去的地方竟然是鬼海的时候,一直隐藏在他心里的好奇欲望立马就被那股怕死的心给湮没掉了。
没办法,毕竟那可是可怕的鬼海。
皮子深吸了口烟气,翁先生刚才说的话倒是提醒了自己,之前石柱曾送过洪大富和老马头,这也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柱子兄弟,你认识一个叫老马头和一个叫洪大富的人吗?”
“恩?老马头?”石柱一听这皮子的这个问题,立即恩了一声。
“对,我去过你们家,你母亲说你送他们去了绵安县城,有这事吗?”
石柱虚弱的微微点头应道:“有这事,那两个人花了三千块钱租了我们渔场的一条船后就出海了,去了哪儿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
“五六天以前吧,当时那两个人在我家住着,他们说要去县城,我就开车把他们送到了这里。”石柱估摸了下时间。
而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老冯在听了这些话后就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有这事,确实有这事。柱子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听柱子说他们要出海,想租条船,并给了我们三千块钱。我寻思着三千块钱可不是个小数目,足以买下一艘渔船了。至于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给他们准备好了一条船以及一些补给后,他们就出了海。不过我听他们的语气,不是本地人。”
“他们去了哪儿,冯厂长你知道吗?”翁先生这时候插上一句。
老冯傻笑了笑,倒吸了口凉气:“这个我就没问了,当时他给的钱多,我看他们出手挺阔绰的,所以问都没问,只是告诉了他们出海小心点鬼海就成。至于他们去了哪儿,我就不清楚了啊。”
没有人知道那两个人的行踪,但看样子,洪大富和老马头的确是出了海,而且多半也是朝着鬼海那边进发的。
不过鬼海那么大,要想找到他们还真的不好办,况且鬼海中还有葬奭大阵,洪大富和老马头说不定也早就命丧在了大海之中。
不过还没等皮子多想,此时窗户外突然出现的一幕顿时把众人给惊怔在了屋子里。
“快看!”阿成正好坐在面对窗户的位置,他迅速的站起身子右手指了指窗户外面。
窗户外,雨声已停,黑压压的没有路灯通明,只能借着从楼里的薄弱灯光看清附近的一片片的桦树林被风稀拉拉的打下的叶子漫天飞舞。
透过这些曼妙飞舞的落叶,阿成指了指夜空。“你们看那是什么?”
沿着阿成所指的方向,皮子发现浑然黑色的夜空中竟然浮有一团紫晕。
紫晕虽然不大,但浮在天上看上去也确实有些怪异。那模糊的形状看上去就像是北斗七星的斗勺状似的,镶嵌在漫无边际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的扎眼。
“怪了,这大晚上的出现居然会出现紫晕……”爷爷最先察觉到这种天象的古怪。
皮子也是倍感奇怪,干脆就推开后门走到了阳台上面。
“冲斗之气?”
皮子站在阳台上望了望夜空,阳台正好是朝北,自己在看到那团紫晕正好在夜空的北斗方向。
“恩,你说的没错,看起来的确是冲斗之气啊娃……”爷爷紧随其后来到了阳台上,倒吸了口凉气后,十分沉重的应了一声。
“爷爷,我看你貌似很担心似的。”皮子不知道爷爷心中所想,自己目前也只是知道这股紫晕的的确确是从北斗方向发出,通常在他们眼中,这紫晕就是冲斗之气。
爷爷抬着头凝眉紧锁,侧眼看了看皮子后就继续的注视那股紫晕,“‘月转阴阳出紫光,星曜北斗不寻常’不简单……紫晕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除非……”
“除非什么?”从爷爷沉闷不欢的语气中,皮子料想到了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
“除非有某种东西引来了龙脉地气来冲北斗七星,只有那样紫晕才会出现。”
“老师傅你说的什么意思,难不成这种自然现象也有古怪吗?”邱建国愈发的对眼前的这位老先生感到不可思议,认为他说的话也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个所以然。
当然,不光是他,随后跟来的阿成、周子文、翁先生还有小青,甚至是老冯都是想知道这天上的紫晕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晕隐隐若现,时而清晰时而又被雪藏,但用肉眼还是能够看到的。
通透的黑夜中乍现这种场景也的确是十分的古怪,远处城区的汽车喧嚣声音越来越大,嘈杂的吵闹让整个本来静谧的夜空这时候显得更不寻常,一下子就打乱了整个绵安县的安宁。
“通俗点说,你们看到的紫晕就是冲斗之气,说明某个地方的龙脉地气相当的旺盛。”爷爷心直口快,直接从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通俗的解释。
“对了,爷爷,会不会是鬼海的葬奭大阵?那里本身就是个风水阵法,而且葬奭大阵的六阴位聚集地气养魙孽,搞不好的话可能真的是鬼海的缘故。”
爷爷语气深长的点了点头,“或许吧,总之不管怎样,明天首要任务就是去鬼海,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把葬奭大阵给破了。”
爷爷在说完这句后,就扭头回到了病房里。
在乘车回宾馆的路上,皮子也一直在盯着北面夜空里的那段紫晕。
那段紫晕依旧还在,斜挂在夜空中俨然掩盖了周围的星星。天色冷寒,刚下过雨后格外的湿冷,冻得坐在皮子一旁的小青双臂紧包,直打哆嗦。
皮子把自己的毛呢外套脱下来批给了她,自己反而是因为一直在想这个紫晕的关系,反而是没觉得多冷。
事到如今,这个紫晕也多半是因为葬奭大阵的关系,所以才会显得格外的突兀。晚上不到七点半,路上行人渐多。皮子透过车窗看到他们卫龙仰头站在街上,似乎也是在好奇北方出现的这一奇怪现象。
熙熙攘攘的声音不绝,掺杂着汽车的鸣笛声音久久不断。
在车里,皮子还和爷爷商量了下明天的事情。至于要破掉那个葬奭大阵,现如今爷爷虽然还没有亲身去鬼海见过,但对于葬奭大阵,懂的人都知道其法万变不离其宗,到时候只要去了,爷爷还是有信心破除掉那玩意的。
回到宾馆后,皮子刚要下车,爷爷就拉着他跟周子文一块,将翁先生他们撂下后,就离开了这里。
至于原因,爷爷是想去置办些明天要用的家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