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慢慢退去,而包裹在这里的雾气和那一群群的魙孽也貌似因为渔船的离开而渐渐消散。
鬼声不再,众人长缓了口气后也是祈祷尽快的离开这个随时都可能要人性命的鬼地方。
十分钟后,渔船便离开了鬼海。
在船上,皮子坐在船舱会议室内,倚着长椅深深的呼了口气,庆幸总算是从葬奭大阵里逃了出来。
刚才的一番经历可以说是自己终生难忘的,自己也没有想到鬼海中的秘密竟然是葬奭大阵。
“哎,总算逃出来了,刚才吓死老子了……”
邱建国虽然不明白葬奭大阵,但看到那种情形后自己也是吓得一身冷汗。还好现在已经成功逃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皮子兄弟,我这些昏迷的兄弟怎么办?你看看能救过来吗?”这时候,在刚驶出了鬼海后,老冯也是太过关心这六名渔工的生命安危,所以就在渔船驶出鬼海的第一时间赶紧的走到了控制室后面的会议室内,问起了皮子。
皮子耸了耸肩,长呼了口气。
他当然一直没忘那六名已经昏厥的渔工,在驶出了鬼海后,也是立马站起身子,回应老冯说道:“冯厂长,你放心,回到岸上后我就尽快的想办法救他们。”
在说这话的时候,皮子也已经离开了会议室,去了舱内的休息室里看看那些渔工的情况。
如今休息室里有两名渔工在照料他们,那六名昏厥的渔工依旧是面不改色,不省人事。
对于这六名船员,事到如今自从皮子在确定了鬼海其实就是葬奭大阵后,自己也猜到了这六名渔工的昏迷一事肯定跟魙孽有关系。
如果渔船无意间踏入了鬼海,那么设在鬼海的葬奭大阵就会被触发,近而阵中的魙孽就会攻击进入鬼海的渔工。
受到魙孽攻击的人会瞬间昏迷过去,并嘴角流出黑色魙气所化成的水,也就是黑水。魙气越重,那么人的生命危险就越大,眼前的这六名渔工从嘴角的黑水灰黑的程度上看,还并不是太重,所以现在他们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你打算怎么做?老弟。”翁先生站在皮子一旁侧耳问了一句。
“老实说治疗这个我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该怎么对付魙孽,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只有寄托在我爷爷的身上了。现在还是先尽快的赶回去吧。”
皮子叹了口气,把希望都寄托在了爷爷身上。
“老师傅吗?你什么时候通知你爷爷的?他会来吗?”翁先生一听皮子说老师傅会来,蒙在鼓里的他开始有些激动,毕竟有这个见多识广的老爷子在,再加上皮子,到时候什么邪法一类的都能迎刃而解了。
“我上次在处理完杨同光那件事从福州回老家的时候,爷爷就说等忙完了村子蛇神庙的事情后要去一趟。他说他算出了咱们这一趟经历会很危险,所以就打算过几天亲自赶过来。当时我留了杨先生的电话,到时候杨先生会亲自把他送到漳州你家的。昨天晚上我又给村里打了个长途电话,张叔说我爷爷当天下午已经坐火车去了福州了,照这么推算的话,来到漳州的时间差不多就在今天吧。”
在说这话的时候,皮子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表。
爷爷的到来无疑是好事,而且现在皮子对于这个魙孽已经是束手无策了,仅有的希望都已经寄托在爷爷身上,自己也当然希望爷爷尽快的感到。
回到岸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
老冯从场里找来了辆小货车,再加上周子文的吉普,当前还是赶紧的先把人送到医院去再说。
皮子长呼了口气,跟着周子文也是一块的去了医院。
不过自己也知道这六名渔工即便是去了医院恐怕也治不好,魙气侵蚀身体,这类东西可不是单凭打针吃药就能治好的。
等把人送到医院里去后,皮子也没多停留,而是立马跟周子文驾车回到了原先的大岭村,在那里等待着爷爷的到来。
在赶往周子文家的路途有些遥远,在车上皮子也一直在想鬼海中的葬奭大阵这件事。
可能是由于自己刚才在切身经历,直到现在虽然摆脱了这个鬼海后,但皮子依旧对那个葬奭大阵以及魙孽心有余悸。
原来如此,葬奭大阵位于鬼海之中,难怪鬼海被人称之为亡命之地,看来跟这个葬奭大阵脱不了干系。
而且这里的地理坐标跟皇极定向法所定的太平天国的宝藏地标非常的接近,根据葬奭大阵的用途推测,难道真的是当年钱江和松王洪仁昌等人设下的护墓的阵法吗?
皮子心里一直想着这些。
不过即便是皮子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心里的直觉也告诉自己,自己的推断也没错。只是在现在没理没据的情况下,自己也真的不好说。况且这个葬奭大阵,单凭自己的本事也不可能去对付的了的,现在唯一的希望也只有靠爷爷的到来了。
一个半小时后,周子文驱车回到了大岭村。
不出所料,爷爷也已经和杨同光在老宅子里等了一会儿了。一看到皮子安然无事,爷爷也总算是放了心。
回到了车上,皮子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今天遇到的葬奭大阵和魙孽这些事情都告诉了爷爷。
“什么?你们遇到了葬奭大阵?”爷爷坐在车后面接过杨同光递来的香烟,刚点上从皮子口中得知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皮子嗯了一声。
爷爷深吸了口烟,叹了一声:“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还有人懂得……这下可不好对付了……你们几个没事吧?”
“我们几个倒没事,只不过有几个渔场的渔工中了魙气,现在还昏迷着呢。”皮子跟爷爷说了那六名渔工的具体情况,“他们每个人的嘴角处都留着一些灰黑色的液体,看情况还并不足以致命,只不过对付这种东西我也没辙了……”
一听皮子说到有人因此昏迷了过去,爷爷的眉头顿时一皱,“中了魙孽的魙气可是相当不好处理,既然出了人命,那咱们现在快去看看,还是救人要紧!”
时间紧迫,当下爷爷也立马吩咐周子文开车尽快的赶往绵安县。
在路上,皮子尽可能的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明的跟爷爷说了下,尤其是关于太平天国宝藏一事,自己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搜寻,现在也终于找到了埋葬宝藏的地点,就在刚才说的鬼海那里。
“恩……照你这么说的话,这鬼海实际上就是藏宝藏的那些人在宝藏的附近所设下的一种护墓阵法了。但这葬奭大阵太少见了,不光是我,就连我你太爷爷也没见过。想不到这里竟然有……”爷爷沉思了会儿,苍老满褶的脸上挂满了沉重。
“这东西我也只是从书上见过,爷爷你知道该怎么破掉吗?还有那六名渔工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他们救醒?”皮子一连串的问了几个问题。
爷爷将烟头扔出了车窗外,呼出了最后缠绕在身体里的那口烟气后,回应道:“葬奭大阵能用北斗紫气来呼应地气,魙孽更是其中的产物。这类东西用鬼卜道法的话并不好使,道法只顾阴阳,而这个魙孽是阴阳外的东西。不过一物降一物,这类的邪物可是有一样东西可以镇得住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