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庭跨入城隍庙之后,看到了作为鬼魂存在的姜鱼。
“我天天做梦,梦见一个叫春生的家伙,他只有一个头,他要来找我。”杨光庭心急口快。
春生?
姜鱼知道这个名字,诸葛村灭门惨案的重大嫌疑人。
“局里怎么样。”姜鱼问。
“死了一个,重伤两个。”杨光庭的双眼充满了恐惧。
“慌张什么。”姜鱼示意杨光庭不要慌,让明光递给了他一瓶矿泉水。
杨光庭接过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高局长被送到疗养所去了。”杨光庭深呼吸,“他很惨啊。”
接下来姜鱼知道了他适应鬼魂生活的这几日,醒过来的杨光庭遭受了很大的折磨。
那个人头,竟会出现在梦里。
“你是说,梦里杀人?”姜鱼眉头一皱,“这不是梦魇的活路吗。”
“我不知道,春生是这么说的,说今天晚上他要来找我。”杨光庭之前是不信鬼佛的,看样子现在不但是信了,还笃信不疑。
“无妨,让他来,我正好会会那个小鳖崽子。”姜鱼冷笑。
吩咐杨光庭下午就呆在城隍庙,他倒要看那个叫春生的家伙到底能够闹出什么样的浪来。
一个下午杨光庭都焦躁不安的在城隍庙之中走来走去。
姜鱼说了几次都没有效果。
入夜。
姜鱼坐在城隍庙里,看着那越来越多的鬼魂。
显然,宗人所截断的阴路被青霜处理了。
城隍庙再次恢复了秩序。
以目前来看。
仅凭渡口之灵一个鬼就将这些鬼魂打理的整整有条,看来渡口之灵也并不简单。
突然。
姜鱼抬起了头。
门外的小鬼之中有着一个极为异常的存在。
只是一眼,姜鱼就看出了那个家伙的位置。
春生来了,那个脑袋比身子还要大的家伙。
阿祖一双眼睛盯着春生,又看了看姜鱼,他明显发现了这个异类。
但是姜鱼之前早就说了,没有他的命令,他就什么都不用管,老老实实的挂在城隍庙门口,甚至不能泄露他那千年的修为。
阿祖虽然很委屈,但是很听话。
渡口之灵更听话,直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专心的送鬼入幽冥。
所以。
看到春生进来后,姜鱼知道,今晚或许是个极为精彩的夜晚。
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现在的城隍庙就是个空架子,春生能够到处杀人,显然是知道城隍庙的虚实。
果然。
春生不是一个人来的,城隍庙外边一道极为强悍的气息直逼明光。
明光的双眼在黑夜之中一闪,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调虎离山?
姜鱼预料到了。
当看到明光冲出去的时候,春生那巨大的脑袋带着他飞了起来。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睡在地板上的杨光庭,他迫不及待了。
杨光庭此时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发出动静。
他睡得着?
睡得个锤子着,他在应姜鱼的要求在装睡。
可以说是在钓鱼。
之前在城南派出所的办公室姜鱼看到了过一次人头。
那个时候昙花一现也是惊魂的很,又加上人头在窗户外边,姜鱼倒是没有窥探到庐山真面目。
此时春生脑袋飘起来,他的甚至也吊在脑袋下边,看起来就像一个热气球带着一个篮子。
这画面“太美”,但有与之前姜鱼看到的人头不太一样。
春生缓缓趴在杨光庭的脑袋上边,伸出了舌头,一股灰色气息笼罩了杨光庭。
他的舌头已经是褐灰色,细长细长的。
他将舌头从杨光庭的耳朵之中探去。
而在姜鱼的眼中,杨光庭身上的气息一下子就紊乱了起来,甚至有着一丝丝气流被春生吸入脑袋之中。
那是精气神。
吸了杨光庭的精气神,春生极为陶醉,大脑袋上有着丝丝光线如同电流一样流窜而过。
就这?
姜鱼将这一幕看的真切。
若说春生就这手段的话,那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极为失望。
这不就是妖族最为简单的吸纳之术。
初级歪门邪道罢了,这种手段又怎么能让一条条生命黯然陨落……
真是精彩的表演呢。
姜鱼看着春生那个巨大的脑袋,然后挥手一点。
囚牢天成。
春生正陷入在那种吸了杨光庭精气神的满足之中,突然出现的囚笼让他一惊,下意识他就要突围出去。
但是沾染了彼岸花他便是发出一声惨叫。
“你是一位这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姜鱼的声音落入春生耳中。
下一刻。
彼岸花囚笼化为一根鞭子狠狠抽打在春生背上。
刚刚吸入那大头之中的精气神愣是活生生被姜鱼给抽了出去。
“呃~”
春生嘴里发出一声沉默的呼喝。
“凶我?”姜鱼冷笑,直接按着那鞭子就不断抽打下去。
好家伙,一下子就将春生抽的嗷嗷叫。
春生一开始被抽懵了,等反应过来他不是姜鱼对手的时候,掉头就跑。
“阿祖。”姜鱼说。
挂在城隍庙门口的阿祖眼里光芒一闪,那才冲到庙门口的春生就那么被一股无形的气浪直接掀了回来。
姜鱼让阿祖挂在城隍庙门口并且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可不是纯粹因为他无聊与恶作剧啊。
姜鱼蹲下来,看着春生。
“我之前没去找你,是不是让你产生了幻觉?”姜鱼冷笑,“是我不管事,还是你太飘了?”
此时春生的眼里充满了愤怒与怨念。
“小爷我可不是怕你,之前被很多事情束缚住了,感觉蹩手蹩脚。”姜鱼也不在意春生此时怎么想。
“现在是问答时间。”姜鱼挥手一点,直接就将春生给倒挂起来。
可别说,春生那大脑袋此时倒悬在城隍庙之中,那瘦弱的躯体看起来倒是跟着变形的田鸡一样。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春生回过神来,知道现在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姜鱼手里。
“哦豁,你还会拽文?”姜鱼冷冷看着姜鱼,“我跟你不一样。况且你现在造下的杀戮,白费你母亲的一番心思。”
“吼!”
听到姜鱼提起了他的母亲,春生的嗓子里再次开始咆哮。
“我记得你的卷宗,你父亲被你母亲克死,你母亲为了你去卖身。”姜鱼的话字字诛心。
“闭嘴。”春生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你母亲死了,你回到了村子里,然后你不知好歹,杀了收留的你叔叔,不但如此,还玷污了你的表姐。”
“你投毒残害了整个诸葛村,造下天怒人怨的罪恶。”
“你执迷不悟,残杀丨警丨察,你以为你能逃出生天,肆意妄为?”
“禽兽不如啊。”
“你可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即便你成了鬼不鬼妖不妖的玩意,今日也是你伏诛之日,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姜鱼口若悬珠。
“呵呵~”春生一开始开极为愤怒,但是听到姜鱼说完后,他竟然笑了起来。
姜鱼一愣,这估摸着是不是自己说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