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是谁，随即便是明白，笑笑没有说话。
漫天飞舞的白雪积在姜鱼肩头，跨年后，各自离去。
院子里似乎故意剩下了姜鱼与洛羽两人。
两个人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长歌等人已经在院子里打了雪仗，对了雪人，踩了一大圈的冰溜子已经完成了娱乐活动。
洛羽这个罗山的城隍大人坐镇永州城让长歌等人放了一个“年假”。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看着姜鱼欲言又止的模样，洛羽眉宇微皱。
今天的她穿着一袭红色貂绒披风，长长的绒毛将她很好的秤砣的如同雪地之上的仙女。
就像在塞外寒雪之中策马飞奔的郭襄。
“你是谁。”姜鱼开口。
说完后，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似乎将内心很多东西都放下了一样。
是的。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姜鱼很久，以至于让姜鱼对洛羽有着太多的情绪。
“我就是我。”洛羽说，“你希望我是谁，我就可以是谁。”
洛羽有些模拟两可，这让姜鱼内心有些不悦。
在他看来，洛羽带着几分暧昧取悦的情绪就是不想面对这个话题。
“真的吗？”姜鱼的言语之间有着些许暴戾，仿佛内心有着一团无名火急需要发泄。
“当然。”洛羽仿佛没听出姜鱼言语之间的愤怒。
“那你是孙玲珑还是洛羽。”姜鱼不想跟洛羽都圈子。
在他看来，这个身份的问题只要两人直接选择兜开，那一切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我与冥王有契约在身。”洛羽说。
“我明白了。”姜鱼说，转身不再说什么。
他觉得洛羽还是有些东西藏着他，但是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他并没有什么资格强迫别人说出一切，哪怕这个秘密与他还是切身相关。
“我是说谁真的很重要吗？”洛羽的声音极为柔弱，听起来让人有些于心不忍。
“我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姜鱼说。
洛羽听了后，微微一笑，说了句她懂。
姜鱼并不知道她懂不懂。
他觉得呆在小四合院有些压抑。
他其实是希望洛羽主动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哪怕是那个最让人难以接受的真相都可以。
但是洛羽想让姜鱼去猜，又或者洛羽想让姜鱼根本就主观忽视这个问题。
不管他是孙玲珑或者洛羽又或者是其他，都可以。
推开门。
积雪遍地。
姜鱼摸了摸口袋，没有烟。
城南的街道越来越冷清了，特别是大雪天气，四周的屋子内没有什么烟火气。
城南是一个即将逝去垂暮老人。
姜鱼如此想着。
只有城北才能让人感受到这千年古城的繁华。
走着，走着，姜鱼感觉四周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有挑担的，走路的，吆喝的，卖小玩意与杂耍的。
这一副繁荣景象，四周的木头角楼，让姜鱼感觉世界似乎原本就该这样……
有人悄悄拍了拍姜鱼的肩膀。
回头。
姜鱼站在原地没有多言。
“新年好。”那个女子说。
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姜鱼却感觉很是熟悉。
是的，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是何人。
“在这个跨年夜，你是需要给我什么惊吓吗？”姜鱼看着眼前的女子，“我的孟婆大人。”
“看来，你对我有很多误会，这种敌意完全没有必要。”孟婆说，然后巧笑嫣然的样子，“不请我喝一杯？”
“不敢。”姜鱼直接拒绝，“你还是喝你自己煮的汤吧……”
孟婆：？？？？
稍微等了一下，孟婆似乎回过了神来。
“那我请你吃个火锅？”孟婆并不是试探，也不是邀请，而是吩咐的语气。
姜鱼很想拒绝。
但是四周的一切变了。
一桥，一树一茅屋，遍地彼岸花海。
是为黄泉。
“你这样，真的好吗？”姜鱼问。
屋子内飘荡着香气，当时姜鱼脑袋里总感觉屋子内架着一口大锅，里边滚动着人头兽骨。
孟婆就是那个茹毛饮血怪物，她站在大锅前狞笑。
“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孟婆站在桥上，看着倒映河水之中的万家灯火。
桥不高，距离水面好似也只有一两米的高度而已。
姜鱼不知道孟婆给他玩这一出是干什么。
也不知道孟婆是不是看了个镜花水月。
大年夜的将他带入这黄泉之中，不过暂时不是要跟他玩命，对于这一点姜鱼很确信，所以姜鱼也就是放心了。
“你给我飙什么文采？”姜鱼并不想理会孟婆那劳什子意境与文采，他只想在永州城的街头走一走。
从南门口的酒馆到冬金渡大桥的渡口。
“还是说，传闻孟婆多情？”姜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大有取笑孟婆的意思。
毕竟本身这一句诗就是形容那啥的。
“我虽不是月老，但是一往情深与生离死别，我看的很清楚。”孟婆说。“女帝让我给你送个礼物，我不知道送什么。”
孟婆一副我摊牌了的样子。
姜鱼眉头一皱。
不知道孟婆这一句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是几个意思。
“那你送了个寂寞？”姜鱼撇嘴。
孟婆挥手一点。
一方小八仙桌，上边摆着一些小吃食。
很好。
看着那普通的造型，姜鱼却在脑袋里脑补那些会不会是恶鬼的眼珠子，脑浆子以及手杆子。
孟婆伸出手示意姜鱼坐会儿。
姜鱼没反应，很不给面子。
孟婆淡然一笑，说世人崇尚煮酒论英雄，我看你是胆小如鼠。
“我不是英雄。”姜鱼看着一脸平凡的孟婆，“是不是你们古代人都这样喜欢拐弯抹角。”
孟婆一愣。
“我是古代人？”孟婆笑笑，“你就不想解决你无法入睡的问题？”
很好。
这个问题一箭诛心。
姜鱼原本就翻江倒海的心绪瞬间就掀起了惊天巨浪。
“我感觉你心动了，那就坐下来聊聊。”孟婆巧笑嫣然，虽不倾国倾城，但是也让姜鱼感觉她这笑容勾人心魄。
突然姜鱼感觉心脏刺痛，瞬间就从那个诡异的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
“你诱惑我。”姜鱼直勾勾的看着已经摆了一杯茶在他面前的孟婆。
孟婆端起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
“你只知道彼岸花是亡魂之花，但是你可知道这漫天花海全是大道之精华。”孟婆还说，“有些人，总把自己的贵人当敌人来整，你说可惜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