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用趴在柜台前看着那一张张卡片眼冒金星。
又一天回家的时候。
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有个人摔门而出,嘴里说着什么破鞋,烂货,毒女之类的。
小家伙不解,这一次女人出来的时候,脸上一个很明显的手掌印。
“妈妈,他打你了。”小家伙用手摸着妈妈的脸,有些心疼。
“没有……”女人蹲下身子缓缓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今天晚上吃什么菜。”
“我想吃鸡。”小家伙抬头看着妈妈。“附近的人都说妈妈是做鸡的,我也想吃鸡。”
女人神情一愣。
“这话是谁说的。”女人眼里涌出一丝黯然。
“都这么说呢。”小家伙冲入房间内,发现唯一一张床有些凌乱,似乎有人在上面搏斗过,“妈妈你把鸡藏哪儿去了,你放心,我只吃一次,下次绝不偷吃。”
女人的眼角滑落泪滴,看着馋嘴的小家伙,只能跟小家伙说,你在家等着,我去给你买鸡吃。
小家伙看着母亲从他身边走过,鼻子嗅了嗅,有一股死鱼的腥臭味。
他不懂。
他坐在门口等了很久,直到午夜母亲才回来。
带回来一只胖胖的烧鸡。
小家伙吃的很开心,午夜时分,总感觉有人敲门。
妈妈跟他说,不要开门,是坏叔叔。
敲门声越来越厉害,最后女人用杯子将小家伙盖住,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出来。
那一天晚上小家伙听到一个醉鬼肆意的咆哮,以及一些压抑的奇怪声音。
第二天早上,小家伙发现女人脖子上有着牙印。
破天荒的这一天女人没有做早餐,给了小家伙三块钱,让他去胡同口吃米线。
女人没有解释脖子上的牙印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晚上。
剧烈的敲门声又来了。
女人这一次没有等那家伙多敲,直接开了门。
一个很高大的男子,身上的酒味扑面而来。
“不要这样,孩子在家。”酒鬼一进门就直接抓向女人胸口,女子躲开。
“叫爸爸。”男子却直接对着小家伙哈哈大笑,那一种让人极为恶心大黄牙还喷着口水。
口水沾在小家伙脸上,小家伙用手去擦。
“叫爸爸。”醉鬼即便是醉了,力气也比女人大,他当着小家伙的面将女人压在桌子上。
小家伙大喊一声。
“你个坏人,你给我出去,不要欺负我妈妈。”小家伙还不懂这一幕是什么情况。
女人在挣扎,醉鬼在哈哈大笑,他开始拉扯女人的裤子。
女人尖叫。
醉鬼一巴掌抽过去,女人的叫声戛然而止。
小家伙扑上去被醉鬼一脚踢翻。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博弈。
女人的眼角流出泪水,然后说了声不要这样,面对男人粗鲁的撕扯衣服,他说了声我自己来。
男人哈哈大笑。
如同战场胜利的将军,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裤头。
“妈妈,不要欺负我妈妈,救命!”小家伙抱着肚子在地上喊。
听到这声音,女人抬起一脚踢出。
男人踉跄后退,捂着自己的裆部退了几步,随即神色狰狞。
或许是酒精麻丨醉丨了他不少痛觉,他一把抓起女人的头砸在桌子上。
鲜血溢出,流淌而下。
而醉酒男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放开女人后,抬起脚一脚就踢在了小家伙身上。
好家伙。
这力气何其之大,小家伙惨叫一声晕厥了过去。
醉鬼踉跄着来到女人面前,一字一句。
“你只是一个表子,拿钱的时候怎么说来着,果真是戏子无情表子无义。”男子一把抓起女人的头发,眼里涌出一丝疯狂神色。
“听话点,就少受一些苦,我是看在骑在上面疯狂的样子才来做的你回头客,希望你要好好珍惜。”
女人胡乱挣扎,手里抓住桌上的什么就是什么往男子身上招呼。
男子暴怒,抓起她的头砸在桌上,一下又一下。
“臭表子,想死我成全你,大爷我在这城里边想要你消失,神不知鬼不觉。”男子极为自信。
直到女人不再有任何反应之后。
男子吐了一口口水,说了一句晦气之后,踉跄着出了门。
小家伙醒过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凉了。
是小家伙的咆啕大哭惊扰了邻居,邻居报的警。
“是谁杀了你母亲知道吗?”
“不认识,是个怪叔叔。”
“什么相貌知道吗。”
“是个高个子。”
“他为什么杀了你妈妈知道吗?”
“抓住他,求你们了。”小家伙只知道哭。“我只有妈妈,求你们。”
面对小家伙崩溃了情绪的大哭,丨警丨察摇头。
邻居说,女人是个继女,或许是因为瓢资的问题,又或者是偷了别人的东西。
“不可能,不是的。”小家伙不断解释,想要告诉别人,女人是个好妈妈。
立案,结案很快。
小家伙在殡仪馆看到了女人的尸体,然后领回来一个盒子。
几天后小家伙被丨警丨察送回了村子。
在村里人议论纷纷之中,丨警丨察离开,小家伙则寄人篱下,一个表叔在丨警丨察再三要求下,收留了小家伙。
这一年,小家伙七岁。
小家伙叫春生。
诸葛村在春生回来的一星期后,出现了震惊市里的投毒事件。
此事件造成三百多人中毒,两百多人抢救无效死亡。
几乎一夜之间,诸葛村成了封门村。
仅存几个大难不死的人,都说是春生投的毒。
春生却是在抢救室里插着管子,洗胃的过程无语多言。
丨警丨察来问他的时候,他一问三不知。
只是春生的身上全是淤青,脸上也是有着指甲印。
“你叔他们抢救无效已经死了。”丨警丨察说。
“他们是好人,求求你们救救他们。”春生留下了眼泪,那副模样,我见犹怜。
“你知道是谁偷的毒吗?”丨警丨察问。
“高个子,是个高个子。”春生说。
“能具体一点吗?”丨警丨察问。
“不可能,不是他。”春生开始答非所问。
丨警丨察一愣,看向站在旁边的医生。
医生摇摇头,伸出指头指了指脑袋,意思是说春生的脑袋有问题。
丨警丨察看着年仅十一岁的春生叹息一声。
在医生办公室,医生告诉丨警丨察,春生的脑袋有一团淤血,怀疑是撞击而成,并且身上有淤伤,是棍棒以及拳头造成。
但是春生的状态不太正常,他心率有问题,很弱。
医生怀疑春生遭遇了家暴,让丨警丨察留意春生的监护人,以免春生继续遭遇侵害,造成内心阴影。
丨警丨察眉头紧蹙,告诉医生说春生情况特殊,父母早亡,是被人收养。
此时收养的人已经抢救无效,春生要是好过来之后就联系警方。
入夜。
在病房之中的春生消失了。
丨警丨察赶来的时候只有春生从医院出去的影像资料,出了街道之后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医生说,放在办公室内诸葛城死亡报告以及存活人员名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