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姜鱼与老奶奶相处甚至见面的次数都不多。
要不是近两个月他的人生出现了巨变,他一般都是个把月就一两次来看望老人家,还都是每次都是送外卖到附近才进门看看。
把宁子寒放好。
姜鱼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
“少动用她的力量。”老爷子瞧见了姜鱼嘴角溢出的鲜血。
姜鱼点点头,就是方才委托书的力量尽数消失了,还好现在是在老爷子家里。他不能跟老爷子透露委托书存在。
那个眼球,太恐怖了。
很快。
老奶奶端上来几盘饺子。
姜鱼这饺子还没吃上嘴,门外就有人敲门。
笃笃。
很有节奏。
姜鱼下意识就站了起来,老爷子却是看了姜鱼一眼,示意他不要激动。
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老爷子一愣,看着站在门口冷冷的洛羽,嘴巴动了几次却没有怎么开口,最后是让开了门。
洛羽没动。
“姑娘,先进来再说。”老爷子可不是凡人,但是此时他装傻的样子实在有点蹩脚。
“老爷子见谅,我这是接姜鱼回家。”洛羽说。
姜鱼往洛羽背后瞥了一眼,就她一个人。
姜鱼看着冷漠的洛羽,摇摇头,说了句我没有家,老爷子这里才是我的家。
“好。”洛羽说了一句好,然后掉头就走。
这一番神操作,让姜鱼目瞪口呆,不知道洛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洛羽走了,饺子还热乎着。
姜鱼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是个东西。
他与洛羽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从种种迹象来说,她好似是孙玲珑的三尸。
这就很牛。
而且,洛羽不止一次说她已经摘取了姜鱼的真龙之缘,而孙玲珑也没有出现。
这就很值得推敲。
姜鱼不管。
大口的吃起了饺子,吃着吃着就泪水滂沱。
“怎么了。”老爷子看着莫名其妙哭起来的姜鱼。
“没什么。”姜鱼大口的塞饺子,他不好意思说,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姜墨给他做饺子的往事。
更让他感叹能够再世为人,吃到这人间美味。
又叹如今,往事不堪回首。
姜鱼就在老爷子家住下了。
日子飞快,一周眨眼即逝。
洛羽没有再来,其他人也没有打扰。
姜鱼倒是乐得更老爷子相处,看着老爷子给宁子寒扎针,顺便旁敲侧击的想“偷师”。
老爷子也装作不知道,姜鱼只要问,他便是教。
永州城雪没有停,往外已经银装素裹,整个城市也安静了不少,似乎一个大步迈进的巨人悄然停下了脚步。
又过了几日,有人敲门。
这一次是姬长夜。
老爷子看到姬长夜后稽首作揖行礼。
这一动作让姜鱼悄然放在心上。
按道理老爷子都敬重的人,姜鱼应该也不能端架子。
所以这一次的姜鱼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安静的看着姬长夜,不知道对方上门拜访是为何事。
老爷子奉茶,让姬长夜坐主位。
姬长夜摇摇头,看了一眼姜鱼后,便跟姜鱼坐了个对面。
姜鱼没有主动开口。
等老爷子的茶喝到嘴之后,姜鱼吸溜,满口留香却也显得有些暴殄天物。
姬长夜什么都没说,轻抿小口,然后闭眼点头。
姜鱼说装B。
姬长夜也装作没听到,方少年脸皮就如此之厚,姜鱼只得惊为天人,自愧不如。
老爷子也看出了气氛有些不对,屡次对姜鱼使眼色。
姜鱼装糊涂当没看到。
茶饮尽三杯,姬长夜站起来告辞。
他将一个包裹放在茶桌上,又将一本书亲自放在老爷子手里。
老爷子打开书看了一眼后,那已经经历了无数风雨的脸竟也难免涌上几分激动,竟颤巍巍的要跪下去。
姜鱼眉头一顿。
老爷子却已经行了礼。
姬长夜竟安然受了那一礼,姜鱼冷哼一声表达他的不满。
姬长夜这一次没有停留,径直离去,生怕姜鱼找他讲道理的模样,这样子才有几分小孩子的朝气。
“老爷子,你为何跪他。”姜鱼忍住自己的脾气问道。
“算起来,他是我的祖师。”老爷子说。
既老爷子这么说,姜鱼也就作罢,这姬长夜是轮回之人,不知道轮回了几多岁月。
他本身是什么身份姜鱼倒是极为好奇。
“按摩祖师爷?乔杉?”姜鱼问。
“什么乔杉?”老爷子一愣。
姜鱼赶紧打个哈哈,说自己猜错了,顺便问一下老爷子姬长夜到底是谁。
老爷子却说现在还吃不准。
姜鱼估摸着是老爷子不愿意说,他要是往死理追问老爷子也可能会告诉他,但是他没必要那么不懂事。
老爷子身上是有手艺的,关乎到人家的师门,这尊重得有。
打开桌上的东西,让姜鱼倒是有些惊讶。
身份证,以及一封信。
现在还有人写信?
姜鱼一愣,看着那姜鱼亲启四个字,姜鱼打开一看。
入眼是极为狂野的字体,要不是姜鱼读了几年书,这无限接近狂草的字体,姜鱼估计要去猜了。
之所以不需要猜,也是因为这字数根本不多。
“我走了,后会有期。”
就这?
姜鱼懵逼当场。
说起宁子寒的病情来。
老爷子只是叹息。
只说宁子寒是因为自己燃烧了灵魂,现在残存下来的魂魄也因为只出不进快要耗尽最后的能量了。
而要想让宁子寒灵魂重生,那几乎是不可能。
除非有仙丹。
老爷子就是这么说的。
姜鱼眉头一挑,不动声色的咧嘴。
电视上突然插播了一条消息。
“现在插播一条令人心痛的消息,本市杰出的慈善家,创业家,书法协会名誉主席……”一长串的头衔姜鱼没记住几个,但是那名字却记住了,“李中原。”
原本在看书的老爷子也放下了手里书,摘下了眼镜。
“您认识?”姜鱼试探着问。
“何止是认识。”老爷子悠长叹息一口。“明天你跟我去走一趟。”
姜鱼说了一句好,看着老爷子眼里的神色似乎有些纠结。
第二日。
姜鱼随便穿着衣服就准备出门,却是被老爷子一暴栗敲在头上。
“我giao~”姜鱼下意识开口,却瞬间焉了。
自从姜墨走了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子敲他脑袋了,而这个世界上知道这敲人手法的,估计也就眼前的老爷子了。
“您有话直说,不要动手,我已经长大了。”姜鱼嘟哝。
“你小子就算一百岁,看到我也得叫声爷。”老爷子生起气来,胡子一跳,一跳。
“好勒爷,您有何吩咐。”姜鱼知晓这个时候就必须得装孙子了,与姜墨关系铁到不行的老爷子,教训起人来那绝对是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