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他现在是灵体状态,否则这一口口水不得直接浇在姜鱼脸上。
“之前看着你抗衡童北凉那孙子的份上,我还觉得你是个东西有几分傲骨,现在看来,你啥也不是。”虞道仙说,“老子现在就去找,找冥王,让他给本命魂镜给我,你死就去死,别拉扯上我。”
说道最后,虞道仙差点都结巴了,可想而知他的情绪有多激动。
轰隆一声。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就阴沉了下来。
“上仙,你要遭天谴了,快躲起来。”狐仙抱着姜鱼一跃而起,上了二楼。
虞道仙一瞪眼,狐仙调皮的伸出了舌头,不敢再说了。
“永州城的阴界要彻底崩盘了。”洛羽却是抬头,看着几万米高空之上,一尊带着无数鬼纹的门户缓缓在成型。
“那我们怎么办,要真是这样的话,六道乱序,会残杀无数的生灵。”狐仙眼里涌出一丝怜悯。
“我无能为力,我会守好罗山,至于永州城我相管也管不着,因为幽冥书不在我身上。”洛羽似有所指,直接离开。
姜鱼抬头。
别人看着只是普通的乌云,但是他也能看到洛羽所说的那种乌云之上,鬼云碾压,黑云压城,鬼纹连构的画面。
“你先去休息,那丹药不吃白不吃。”姜鱼说。
狐仙一愣,似乎还要说什么。
姜鱼却是直接摆了摆手,狐仙只得离开。
不知道坐了多久。
门开了。
姜鱼以为是洛羽。
等了一下,没有闻到洛羽身上特有的那种香味。
以为是狐仙。
也没闻到狐仙身上特有的香味。
“是不是很迷茫。”这声音响彻,姜鱼下意识一抖,转身。
是红娘。
眼睛下意识看了看红娘的手臂,右手空荡荡的,姜鱼莫名就觉得心酸。
“对不起。”姜鱼说。
“何来对不起?”红娘却是并不在意的样子。
“你的手。”姜鱼欲言又止。
“是啊,一开始他娘的屙尿都扯不下裤子,你说烦不烦。”红娘叹息一口。
姜鱼一愣,脸上便是涌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后来呢,渐渐就发现,要是没断就好了。”红娘缓缓开口。“只是现实终归是现实。”
“然后我就在想,要是断的是左手就好了,毕竟我惯用右手。”
“情绪低糜了好几天呢。”
红娘宛若在自言自语,窗外苍穹黑云压城,似乎有千军万马对着罗山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姜鱼感觉罗山有着一尊巨大的骷髅如同神灵一样傲立云端,守护着罗山的生灵。
那应该是洛羽吧,姜鱼在想,她真是一个称职的阴差呢。
“后来我觉得断了也挺好的,洛羽大人好歹亲自照顾我。”红娘还在说,“好久没有跟洛羽大人相处了,几百年了,多亏了你,让洛羽大人再次有了女人的味道。”
“再或者,以后谈亿万的生意的时候,有老板特别喜欢这种有缺陷的也不一定,现在这个社会却奇葩却吃香啊。”
哈?
听到这里姜鱼终于回过神来,红娘的心思似乎很很精彩。
但是,她很乐观,对生活充满了热情。
“洛羽八百年就没有一个男人?”姜鱼突然问。
八百年的老妖婆,经历的男人没有一万也有八百了吧。
不过很快姜鱼就把自己这个诡异的想法甩了出去,他这是在嫌弃洛羽脏?
好奇怪的想法啊。
“哈?”红娘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姜鱼竟然提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你在想什么呢,什么男人不男人。洛羽大人虽然八百年的修为,但是她的修为可是投胎转世重修,这一世她还是个姑娘啊。”
哦豁,听完后,姜鱼沉默。
那乌云滚滚,这天改日,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此时几乎是要大雨倾盆。
乌云虽厚并无雷罡。
山野之中,鸟兽惊飞奔走,湖河之中,鱼鳖失去方向,胡乱游走跳出水面。
有野钓之人眼见这一幕,大呼震惊,用手机拍摄下这一幕。
很快。
一段段视频经由短视频覆盖了整个罗山的朋友圈。
有人说这是天有异象,必有高人渡劫,那乌云之中熙熙攘攘便是天兵天将,那人添油加醋说的有声有色。
旁边的人听的津津有味,并且听完了说了一句求你写小说吧,我给你一个全订,追更你到地老天荒。
比起那人胡侃。
有人说这是自然灾害的征召,或许是地震。
只可叹那人话没说完便是被一个中学生打脸,学生说永州这地质版块,就算再过个一百年都不会有地震的出现,要是我说错了,百年只会你们挖了我的坟。
好家伙,这自信,说的掷地有声,一时间很多人暗自点头,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除了这些看热闹的人之外,罗山还有一些人却悄然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比如在一个戏班子之中,一个魔术师挥手一挥,鸽子展翅高飞。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时刻,给我一分钟,我将让你们彻底爱上魔术。”男子说完,拉开一张黑布,转眼。
布落,人消失无踪。
台下轰然暴鸣,掌声雷动。
不仅仅是这个魔术师。
还有有江湖骗子一样的道士。
有背着破烂布袋的和尚。
有骑着自行车的上班族。
有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有不过七八岁的小孩,也有耄耋老人拄着拐杖前行。
他们都走向一个方向,混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
罗山地界,朝凤山上很快聚集了一群人,二三十个,他们彼此都不打招呼。
他们站在山顶的庙宇门口,都抬头看着那涌动而来的乌云,静静等待。
“起。”有一个青年甩开手中之折扇,他脸上的油彩还来不及的擦掉,那似是唱戏的鬼脸。
随着那个青年开口,顿时这山头微风呼啸而起,有着一个虚影便是缓缓从九天而来。
虚影持剑。
“幽冥有道,跨界者,必遭天谴。”似有道音滚滚,那乌云被冲散了几分,里边站着一个身披黑衣的老者。
“天谴?”老者冷笑,“对于你们来说,我就是天谴。”
随着那老者开口,嗡嗡声从那乌云之中传开,一道流光呼啸,竟直接将那虚影劈开。
气机相持,那男子脸色苍白后退了好几步,眼里涌出一丝骇然。
众人一愣,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砰砰的清脆音爆。
“卧槽,这狗日的用枪。”有人怒吼一声,直接原地滚下山去,一道流光直接击穿了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