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悍的马力直接带着叉车改变了原本的运行轨迹,这原本打算狠狠将汽车撞对穿的意图便是被破坏。
叉车被汽车带着横扫三米。
按道理,到这个程度,要是正常车祸的话,叉车司机肯定是要停下来的。
可这个时候叉车非但没有停下来,更是从车后边冒出一阵黑烟。
这是叉车的柴油机油门被踩到了极致。
汽车直接往上升起,如同被娃娃机抓住的娃娃,缓缓悬空。
姜鱼这个时候没有跳车的机会,眼看着那个叉车司机疯了一样,一脸狞笑的看着小汽车,他要把整个汽车举起来。
一道白影从叉车司机后边落下。
干净利落,一手刀砍在了那司机的脖子上。
叉车司机颤抖了几下,便是停了下来。
等姜鱼惊魂未定的停下来,已经看着童北凉将那个叉车司机拎了出来。
一个看起来极为老实的四十多岁中年人。
除了印堂发黑,脸色潮红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能看出什么来吗?”姜鱼问。
“你来看。”童北凉拍拍手,示意你行你来。
姜鱼一窒,感觉这童北凉可真是粪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自傲的想让人直接给他一锤子。
他看了一眼那男子,身上没有阴邪的气息。
“敌人绝对就在这经开区,大白天都敢让人出来狙击,他们应该也是兔子急了跳墙。”姜鱼忍住自己内心的不爽,缓缓开口。
童北凉看白痴一样看着姜鱼。
这让姜鱼很是尴尬。
洛羽却是没理会打嘴炮的童北凉与姜鱼,直接走向那个一个小工厂。
恩。
早就关门大吉的工厂。
大门紧闭,甚至连春联都没有贴。
好似千万年没人光顾的地上,叉车行驶过的痕迹那是极为明显。
洛羽一脚揣在了那大门上。
“Duang~”的一声,回音传出去很远。
里边是一个空的仓库,并没有探索的价值。
当下跟着叉车痕迹走向仓库侧边。
一个小传达室,门开着。
里边有着一股恶臭,那是许久没洗澡的汗臭与经年烟臭重合的恶臭。
桌上有着一箱吃了一半的方便面,一张贴在窗户上有些斑驳的全家福,隐约能够看到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与一个男子站在古城拍了一张照。
这照片背后的风景与近代相距不远,看来是因为照片长期被人抚摸导致的模糊。
男子是谁看不清了。
传达室内的恶臭让人不想待多久。
但童北凉这个看似有洁癖的家伙,却是走向那一个如同狗窝的床……
这货莫非还有什么特殊癖好?
姜鱼在恶意的揣摩童北凉。
童北凉直接掀起那床上卷成一堆的被子。
卧了个大槽!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从传达室内钻了出来,一股脑涌入姜鱼的鼻子。
呕~
姜鱼二话没说,吐了个天翻地覆。
而洛羽与宁子寒却一点都不在意的直接冲了进去。
这两个女人,真不是一般人。
一个是八百年阴差,一个是久经现场的女警。
此时三个人围在床前不时点点头的样子,那好像主厨在对桌上的食材点评一样。
突然。
童北凉在宁子寒惊呼声下,一把将那单人床掀翻了过来。
姜鱼看到两具骨架随着单人床的塌陷而抛飞在空中,那白骨累累一节节散开。
你大爷,这什么神仙操作?
童北凉那是丝毫没有对逝者有着丝毫尊重,然后蹲了下来。
床底下有着一个极为复杂有诡异的符号。
看了一眼那符号,姜鱼竟觉得有些熟悉。
脑袋一转,一些画面竟开始重合。
“这什么狗屎镇灵符?”童北凉眉头一皱,兴致缺缺了,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出了传达室。
看着蹲在地上还在吐的姜鱼,没有丝毫掩饰他眼里的不屑,比出了一个中指。
“嘁。”姜鱼受的了这个气。“你就不怕有一天,有人将你的臭骨头也给随意抛散。”
“你反正是看不到那一天了。”童北凉的嘴不是一般的毒。
可叹。
姜鱼听到这话愣是不知道怎么还嘴。
毕竟童北凉说的是不争的事实,他虽然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但是那种油灯燃烧的感觉没有消失过。
他无时无刻都在感觉自己在亏空。
宁子寒与洛羽转了一圈也回来了。
“怎么说?”姜鱼问。
比起自傲无比的童北凉,姜鱼此时看着眼神都带着关切的两个美女,内心有些几分暖意。
“低级镇灵符,灵魂已经被镇压消散,死亡时间在一年以上,尸臭都已经被岁月变味了。”洛羽说。
“具体死因需要详细的法医报告,我没选择报警。”宁子寒说,“不过这屋子内人为活动的痕迹太复杂,估计很多有用的线索都已经被抹除了。”
姜鱼没说话。
刚想说这镇灵符他见过。
“人不见了。”就在这个时候,童北凉站在厂房顶部开口。
抬头,姜鱼也不知道童北凉是怎么爬上六米高的厂房顶部。
他这一嗓子喊下来,姜鱼直接往那叉车那边跑。
果真。
那肇事者失踪了。
有人在消除车祸的痕迹。
会是谁?
姜鱼闭眼感叹,发现周遭竟没有特殊的能量。
当然,如同太阳一样的童北凉除外。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姜鱼与洛羽的目光都落在了宁子寒身上。
之前有童北凉在,宁子寒不好说叶正英的具体情况,此时童北凉跟着风筝一样挂在厂房顶部。
给了他们合计的机会。
“很奇怪,据我的消息,叶警官应该在城西的方向。”宁子寒指了指工业园的某个方向。
抬头。
此时那天际如同凝聚了一层乌云,有好似要下一场阵雨。
“那会不会是王小飞父亲安排的局。”姜鱼问,“毕竟他手里掌控者子母凶煞。”
“方才那床上的尸骨一大一小。”洛羽眉头一皱,“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看到窗户上的全家福。”
姜鱼点头,然后猛然惊醒。
“你的意思是?”姜鱼拳头一捏,内心涌出一丝真切杀意,若他的想象没错的话,那王小飞可真是死有余辜了。
洛羽没有说话,宁子寒却是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三人身边的童北凉。
“我说,你属狗的?”姜鱼问。
说实在的,他对这个龙虎山的小天师实在看不懂,这修为似乎已经超出了永州城阴司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