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点点头,“长野都佑,你是个很有趣的人。在海山关杀大夏阴魂如麻,在这里却是谦谦君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长野都佑笑笑,依旧很谦和的样子,“因为立场不一样,环境不一样。今天,我不是什么天神教的掌教者,只是想做你的兄弟。”
“天神教……”吴秀眉头微微一皱,这才明白了,“这可是东夷的国教。没想到,你成了长野教主了。”
“是的!身为教主,在下不得不以身示范,身先士卒。海山关一战,我方损失也是极为惨重的。”
“大夏阴冥何尝不一样?你们这样的行为,和我爹说的当年的战争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在阴,一个在阳。你长野家族不是当年深受其害吗?”
长野都佑挥了挥手,“不同,阴与阳不同,另当别论。”
“你这是想狡辩了?”
长野都佑说:“没必要争论这些了,战争已经结束了,牺牲的都牺牲了,说也没有什么意主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阁下,到现在也没有透露我在此地的行踪,也没有生出替大夏阴冥出头的报复念头来。”
“今天不透露你,是我也想就事论事,分清楚场合。也不想让我的父亲担忧。至于报复,那是后面的事情。你回来这一次,只是来尽孝,我没有理由去出卖和干涉。只不过我在想,能收赵鹏那种小人为徒弟的人,素质和境界的确是有些差劲。简单的说,你让我有点失望。”
长野都佑淡笑,举了茶,请饮。
吴秀倒没说别的,也是端起了茶来,隔着桌子和长野都佑喝了一下。
长野都佑当然没有喝完,品了品,一脸很享受的样子。
吴秀则是一饮而尽,点头道:“茶还不错,煮的技艺也是一流的。”
“谢谢秀先生。”长野都佑又给吴秀添上了茶,然后才道:“赵鹏的天赋,是你所发现不了的,所以,我需要这么一个弟子。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不过问,因为是你们的事。当然,请不要过分伤害到我的弟子,这就行了。”
吴秀点点头,“果然,你还挺护短的。但是,如果赵鹏在我面前还要做得过分的话,比如想杀了我,那我对他也不会客气的。”
“你随意吧!当然,你要是杀了他,也就是和天神教对抗了,我可以不理睬你,但难保其他教众不会对你报复。当然,有我在的时候,是不想你们发生冲突的。在大夏的土地上,这里有我的根,所以我还是佟大全。我无意与这土地上的阳人为敌,还请明白。但在东夷的立场上,我是天神教主,必须为东夷尽忠。”
“好一个尽忠二字,让我心凉。那你就可以与大夏阴冥为敌吗?”
“那是天神教的天神旨意,我无可违抗,只能一战。”
说罢,长野都佑自己喝了茶水,又添了点,才继续道:“东夷与大夏阴冥界的事情,你就不用多问了,毕竟你是大夏的阳人天师,而不属于那里的阴间界。所以,有些事情请不要插手的为好。”
吴秀道:“长野先生,我能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不算!我只是从实际的实力相出发,得出这样的结论。”
“嗯,没想到,你骨子里还很狂傲的。既然确认了自己是长野都佑,就不必要说你在这里那里的。这里,你的故乡,不希望有你这么一个卖祖求荣的存在。”
长野都佑摇头笑笑,“好一个卖祖求荣啊!我说了,在大夏,我还是我,佟大全;在东夷,我便是长野都佑。身为天神教主,我有必要维护东夷安危,理应与大夏阴冥一战。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而你,也请不要试图改变我。大夏给我生命,但东夷给了我命运、教养,一切都感觉很好。”
吴秀点头冷笑,“话说得好漂亮啊长野先生,左右分明,是非公道的样子。但你忘记了,我大夏人是有血性的,讲究恩怨分明。仇即是仇,友即是友,没有你这么两面玲珑的。在此,我想说,可能这也是你最后一次踏上你的故乡的土地,也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大全哥。以后,恐怕会是刀兵相见了,还请你明白。”
长野都佑抿了抿唇,神情极为严肃,“秀老弟,你要这样讲的话,我也明白。那就让全大夏阴阳两道都来恨我好了。刀兵相见时,我依旧会留你一命,毕竟你有恩于我的生父生母。”
狂!
冷狂冷狂的。
这是吴秀对现在的长野都佑的概括。
不过,这货的确有那个本事。
长野都佑说完,对吴秀举了一下茶杯。
吴秀冷淡的看着他,没有举杯。
但他一笑,很谦和的样子,自饮了一小口。
有这种风范的人,怎么他妈的都算个人物,吴秀表示理解。
长野都佑放下茶杯,着意看了一下吴秀背后的轮盘状物,眉头微微一皱,“秀老弟,你背后……是今年大夏的流行款时装的装饰吗,挺特别啊!”
吴秀没来得及讲什么,长野都佑一脸豁然开朗的样子,“哦,原来是三件法器,应该是剑吧,看起来威力很大的样子。不过,你刻意用了符咒,掩去它们身上浓烈的阴气了。这是……古墓之剑,还是?”
吴秀:“……”
狗日的,厉害啊!
老子掩得这么好,他还能发觉,这实力……
吴秀笑了笑,“没什么,的确是三把兵器。原以为今天免不了跟你大战一场,所以就带来了。”
“嗯,理解,理解,人之常情。”长野都佑点点头,一派大气之状。
跟这种人做对手,真的让吴秀有点别扭。
“不过,今天我们只是朋友、兄弟,或者说是故乡的亲人一起聚个会,谈不上也犯不上大战,对吧?”
“算你说得精准,罢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你好自为之吧!我还有事,准备先撤了。”
“好的!”长野都佑起身,“秀老弟,请便。有机会来东夷,只要不打架,咱们还是兄弟。再次对您及吴叔的大义表示感谢!”
说罢,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种礼仪,已经深入他的骨子里了,没法改了。
吴秀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他走后,赵鹏在外面伺候着,这才敢进来。
赵鹏已经在相处里,完全东夷化了。
他一躬身:“师傅,吴秀走了。”
“嗯,走了。不要小瞧他,很有可能,他将是东夷未来最强的对手。”
赵鹏有些不屑,“我还就不信了。在师傅的面前,他还能翻起天,腾起浪?”
“这样的说法很肤浅,很愚昧!天神计划,不容我们忽视任何一个对手,更不可以麻痹大意!”
“哈依!”赵鹏跟狗汉尖似的,赶紧躬腰、低头。
“出去吧,通知专机组,准备飞回东夷。”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