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这人形本尊是条蛇,她就头皮发麻,恶心得紧。
不过还好,它是人类的奴隶了,要听主人的话,否则会受到重罚。
吴秀倒不管这些了,直接挥手,“还泡什么妞?这妞也是你泡的了?弄火去,再给陈小姐弄点吃的,野果野兽什么的都行。”
“好的。要不,主人,也给你弄点?”
“不用了,我吃过了。”
“好。”
黑皮还溜得挺快。
当然吴秀也不怕它跑了。
陈凌霄见状倒是有些担心,“哎,吴秀,它会不会逃走了?”
“逃?”吴秀抽着烟,感觉有些好笑,“闹了半天,你觉得我跟它的血契是闹着玩的?”
“真的……管用?”
“那可不?你别闲着了,去那边溪水边,洗一洗吧,瞅你这一身脏的。”
陈凌霄脸上一红,还是赶紧走开了。
衣物脏了破了没办法,但身上的血迹干透了,头发也凌乱了,脏了,还是洗一洗比较好。
等陈凌霄洗完,黑皮真的已经找到了一处山洞。
这家伙对这一带,哪能不熟悉?
找个宽敞的山洞,还在洞口用内丹化为妖火,生了一堆火,来抵御一下西岭山夜里的凉寒。
同时,黑皮还找到了特别美味的红色的山果,拿回来,给陈凌霄充一下饥。
这果子鲜红欲滴,肉满汁多,唇齿留香之感。
两枚果子就让陈凌霄吃饱,不饿了。
吴秀也尝了一枚,感觉是真的不错。
之后,他便叫黑皮去采一些柔软的香茅草回来。
黑皮真是郁闷,八百年的道行啊,居然沦落了奴隶的份儿,妖何以堪?
香茅草采回一,它还到山洞口去站岗放哨了。
陈凌霄则在山洞里,就着火堆,旁边铺着柔软的香茅草,躺在上面,软实,清香。
吴秀在火堆这边,盘身坐下,闭目,准备恢复一下道行。
陈凌霄躺在那里,回忆这样离奇的经历,也是难以想象。
她看看吴秀,不禁道:“哎,你在干吗,不休息的吗?”
吴秀闭着眼睛,“你睡吧,我要恢复一下,实在是太累了。刚才啊,差一点点,就收拾不了黑皮的。但凡这货能坚持一下,我就完蛋了。”
陈凌霄听着都有些后怕,无语中。
黑皮在洞口听着真是后悔,崩溃,“妈的……妈的……唉……”
懊恼不已,它一拳打爆了旁边一块上万斤的巨石。
轰然一声响,巨石爆成了粉末。
陈凌霄闻声抬头一看,也是吓得头皮发麻,暗暗乍舌。该死的蛇妖,这也太厉害了吧?
吴秀却神情自若,盘坐,闭目,“皮啊,别皮了,好好守夜。”
“我日……”黑皮郁闷到姥姥家了。
没一会儿,吴秀入定了。
山洞里,静静的。
陈凌霄躺着,似乎有点失落。
按说,平常男子见了自己,哪个不想多聊一聊,搭一下讪?
这个吴秀,居然在那里圣如佛?
难道我京都第一美人还入不了他的眼?
只是这情绪,很快就过去了,她也是困倦了,太折腾了,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陈凌霄,的确也是相当的迷人,恬静,知性之感。
金色的香茅草,配着那起伏有致的身形,披散的秀发,简直美极了。
吴秀没发觉,因为他在修行,恢复。
山洞外,黑皮并没有专心守夜。
老君峰就是它的天下,还有谁敢来捣乱不成?
它不时往里面看看,最后眼睛都落在陈凌霄的身上,拔不回去了。
不知不觉,这条騷蛇,口水流了一地,还浑然不觉。
不知不觉,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袍下摆,忍不住轻声叹念:“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有……这变化又如何”
渐渐的,黑皮内心几多伤感,竟然还轻吟浅唱起来。
“月溅星河,长路漫漫……”
“谁叫我身手不凡?谁让我爱恨两难……”
“且怒且悲且狂哉,是人是鬼是妖怪,不过是心有魔债……”
“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有这变化又如何?还是……”
“啪!”
脑袋上被吴秀跳起来拍了一巴掌,歌声戛然而止。
“MMP,你唱锤子!就你,还身手不凡,还爱恨两难?信不信老子给你一道金箍咒在头上套起?站岗去!”
吴秀一脸淡冷高深,严肃如圣。
黑皮:“……”
低耷着脑袋,乖乖的坐到山洞旁边的石头上,盘曲着腿,扭结着双臂,枯索无味的表情,又特么沧桑、可悲似的……
唉,遇主不淑啊……
这边,梅玉香和胡氏夫妻一路追下山,终于捡到了张品泉。
这家伙早已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摔了个一身破烂不堪,脸都毁容了,血糊糊的,肉浆直流,看着比惨死的恶鬼还恐怖。
左臂和右腿也摔断了,白骨都刺出来了,的确有点惨,已经气如游丝了。
胡德清深吸一口凉气,“完了,摔成这样了,还能活么?”
老婆杨雪杏抬头看看来时的山坡,高达几百米,感觉这曾经的少主天师怕是不行了。
梅玉香还是赶紧喂了张品泉一颗龙虎保命丹,护住元气三魂,滋养七魄的那种。
玉香师叔处处与人为善,在龙虎山一向是好人缘的。
慈悲为怀,不是佛家的专利,道家也有,全天下都是的。
保命丹下去,真的还是有一定的效果。
张品泉已摔到深度昏迷,就那么昏睡着。
梅玉香又替他接了手臂和腿。
看样子,也是一时不会死去。
胡家夫妻还是有点道术,竟然掏出了力士纸人,一口道气吹去,纸人化为强大的力士,背起昏迷的张品泉,一路行走如飞。
梅玉香三人紧跟其后,回到事发地之后,又准备去寻回张品泉的天师龙泉剑。
这剑是一柄好剑,丢了也特别可惜。
这是历代少主天师的道剑,精良材质,锋利无匹,杀招威力极大。
然而,终是不知道这剑被黑皮的尾巴抽飞到哪里去了,于是也就作罢。
趁着胡氏夫妻的纸人力士还有威力,赶紧往那边的山顶别墅赶去。
路上,胡德清还说这家伙,装逼不成,弄成这样,也是醉人啊!
杨雪杏说,还是秀天师牛啊,龙虎山最强天师不是盖的,并非浪得虚名。
梅玉香点点头,温婉的脸上颇有些自豪之色,“是啊,秀师弟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在龙虎山史上,修行成就从年龄上来说,已旷绝古今……”
回到别墅,把张品泉安排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