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一对黑暗宝石般的妖蛇眼,也是充满了疑惑,然后怒道:“你笑什么?本座一动口,蛇芯能将你卷成两半,你信么?”
吴秀淡笑,摇了摇头,“就你那尿筋,能把我卷成两半?你以为我……”
正说着,另一个刚然正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我道是什么厉害的妖物,原来是一幻化人形的蛇妖而已。龙虎山张家第66代传人张品泉在此,速速纳命来!”
全场震惊。
吴秀这边四人放眼看出去,只见张品泉居然出现在黑袍的身后三十米远的地方。
站在山路上,身背道剑,一脸正气斐然的样子。
吴秀暗道:麻痹的,怎么你还到蛇妖后面去装逼了?
梅玉香淡然一笑,不说什么。
胡氏夫妇也是奇怪,这家伙不上山杀蛇妖么,这会儿又出现在那里,是刚才完美的错过了?
黑袍扭头扫了一眼张品泉,冷道:“本座管你第多少代传人呢,有意思吗?刚才路过,发现你盘身打坐,我就知道你是来送菜的,所以没功夫理你。这会儿,你倒是找上门来送死,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以为我天师道人会客气吗?不,斩妖诛邪,是我辈之职。”张品泉反手在背后一拔,天师道剑拔了出来。
顿时,光华闪亮,这山上的微暗的夜色,都亮了起来。
黑袍冷哼一声,吴秀却道:“品泉师侄,你已经错过了杀妖的时机了吧?凡事,讲个先来后到的。”
张品泉冷道:“吴秀天师,你先来吗?明明是我先上山的,还能算你先来?”
吴秀两手交抱在胸前,“先遇上黑袍的是我吧?你想英雄救美,那对不起,到我身后排队去吧!”
“排队?”张品泉怔了一下,然后沉道:“想英雄救美的是你,不是我。美色于我,已如浮云如毒药,唯有道心是一生的事业,唯有诛妖斩邪才是一生的事业。若无此妖欺负弱女子,本天师同样斩它蛇头落地!”
吴秀点点头,下意识的瞟了一下张品泉的下方,“都不喜欢美人了,看来,小蛋天师的名号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顿时,张品泉脸都黑了。
小蛋天师,是他一生的污点。
就是因为吴秀,他才变成这样的。
当初,差点还成了烤蛋天师呢!
“吴秀,你除了耍嘴皮子,投机取巧之外,还能干什么?你和玉香师叔,还有胡氏夫妻,都退一边儿去。今天晚上,这蛇妖,我斩定了。”
吴秀耸耸肩,“师侄,别瞎逞能了。你能斩了这黑头蛇么?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吧?”
“诛妖除魔,天师天职而已。区区蛇妖又何惧?岂是我三尺天师龙泉剑的对手?”
“你就吹吧!你那点道道,以为我不知道……”
“好啦!!!”黑袍仰天犯啸,巨口暴涨,可吞山之状,“你俩吵吵什么?当本座是不存在吗?当你们谁都能杀了本座吗?这个姓张的,本座先吞了你,最恶心你这种装逼的天师!”
说着,蛇口巨大,长牙更长,芯子如电,向着张品泉扫了过去。
吴秀一摊手,“唉,品泉师侄,看嘛,连妖都看不起你了。”
张品泉却是一念定身道诀,一张定身符先给蛇妖招呼了过去……
这时候,吴秀也不动手。
梅玉香和胡氏夫妻同样也不动手。
人家张品泉要秀,那就给个机会吧!
只见那定身符打出去,抽向了黑袍的长芯子。
那蛇芯子,此时粗如水桶,长近二十米,潮湿,妖腥。
这么一扫卷过去,如闪电一般的扭曲,瞬间击中了那张定身符。
然后,符炸了。
黑袍的舌头,也就稍稍的迟疑,不超过零点二秒的感觉,依旧去势不减,还扫张品泉的腰身。
此情此景,吴秀四人也是看着心惊。
特别是吴秀,要心惊多一点了。
梅玉香他们领教过的。
张品泉也惊讶不已,该死的妖物,竟然免疫符咒?
瞬间,舌头已到。
他腾空了。
白袍飘荡,身姿优美之极。
华丽的白芒龙泉道剑扬起,拉起一道华丽的剑影,斩向了蛇芯子。
“扑!”
就这么一声闷响。
然后,这龙泉道剑被蛇芯子扫飞了。
张品泉真是握不住道剑啊,脱手了。
道剑飞出去,如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棵水桶粗的古树,瞬间斩断。
轰然一声,树砸在地上。
烟尘滚滚,地动山摇。
而这蛇芯子去势不减,轰在旁边的山石上。
轰然巨响,山石成了粉末状。
又一次地动山摇状。
张品泉躲过第一击,感觉头皮发麻。
没想到,对方的蛇芯子居然丝毫不损,又一度卷过来了。
吴秀也是触目惊心。
张家子弟的龙泉剑,都是上等的。
张品泉手里的,更是上等中的极品,居然连蛇芯子都斩不断。
不过,那时候,张品泉长啸一声,“天师驭剑术!”
瞬间,那边落地的龙泉剑,竟然飞回来,直插黑袍的蛇眼。
顿时吴秀和梅玉香都惊呆了。
天师驭剑术啊!这可是龙虎山传说中的法术啊!
竟然张品泉有修行之法,而且看样子还成功了。
只见张品泉一低头,躲过蛇芯子这一扫。
而那龙泉剑轰中了黑袍的蛇眼。
却听得一声石头砸在牛皮糖一样的水面上的声音响起。
定睛一看,龙泉剑没能扎爆黑袍的蛇眼,反而被弹射出去。
扑的一声,剑扎进了山体岩石里面,深入,直到剑柄处。
可见此剑之锋利,而黑袍蛇眼的反弹力之大,蛇眼的坚韧防御力啊!
黑袍的蛇芯子,又一度轰断了一棵巨树。
接下来,真的是打得还有点精彩。
符咒无力,但张品泉的驭剑术却是使用得非常精妙,那龙泉剑一次次虚空飞斩、飞刺。
攻击无果。
但张品泉也躲过了蛇芯的进攻,一次又一次的射过,身法还算不错。
只不过,山上树木乱倒,石头爆炸,场面惊天动地,灰尘漫天。
不多时,张品泉一身破烂不堪,白袍变黑袍,头发散乱无比,大气狂喘,身形渐渐就狼狈了起来。
蛇妖就幻化了一颗蛇头,就靠关一条蛇芯子,也逼得张品泉手忙脚乱,越来越不像样,失去了天师气质,疲于应付。
好不容易拿剑在手,真血抹上,威力加大,但没什么卵用。
天师精血也用了几滴,消耗很大,还是没有卵用。
眼见这情景,梅玉香和胡家夫妇居头皱了起来。看来,张品泉也是没有用了,单人斩妖,不可能了。
吴秀长声道:“品泉师侄,不行了是不?还是让小师叔来吧,你且退下。”